“啊!”我吓一大跳,手脚并用往后爬了几步。
“刚才有个影子窜过去了。”
老人喘着气。
“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叫一模一样?”
他似乎没有恶意,但我又不确定他是不是人类。
“就是一模一样,哪里都一样。”他说。
我的知觉恢复了,后颈辣地疼,伸手一摸,还好没有流血。
我挣扎着站起来,保温袋歪在一边,里面的餐盒不见了。
完蛋了!
“我得报警!”我说。
“是该报警!”老人掏出老年机,“这地方邪性,三年前满满就是这么没的……”
老人说什么我没太在意,我现在最关注的是——
这年头怎么还有人抢外卖啊!
都到家门口了,结果被人打,外卖还没了!
我圆满的最后一单啊!
我和老人分别报了警。
不是故意占用警力资源,主要是信不过那个老人。
等警笛声响彻小区,我下楼才发现自己的电动车不见了。
真服了!
今天是什么子,这么倒霉!
外卖员的电动车也偷!
我坐在保安亭里,警察在做笔录,老人坐在对面抹眼泪。
对,我现在确定他是人了。
他有身份证。
“林小姐,这位老人家说三年前的失踪案和你今天的遭遇有些相似?”
年轻的警察翻着笔记本。
“但我们查了一下,当年的报案人是你父亲林建国,他说你送完最后一单就失踪了,再没回家。”
我登记个人信息的笔停在纸上。
父亲?
我失踪?
“你再确认一下呢?我是孤儿啊!”
我三岁那年父母车祸去世,跟着长大,从来没说听过还有父亲。
而且,我一直在这里,怎么可能失踪呢!
小警察似乎也懵了,我指着手机:
“同志,我能打个电话吗?”
“我想问问我。”
小警察点点头。
我开始拨电话。
刚打出去,电话就被接通了,仿佛对面就守在手机旁边。
我还没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传过来:
“娇娇啊,你可算打电话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看啊?要不你把地址给吧,做了一些好吃的给你寄过去……”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明明虚弱到不行,身体里还着管子,哪能这么中气十足?
我没敢说话,直接点红色按键挂断电话。
小警察在旁边打电话询问三年前的案件。
老人正盯着我的工牌看。
工牌背面有一行小字,是入职的时候我自己写的:
“等我攒够钱,就去云南给治病。”
老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云南。云南。你是不是住在昆明翠湖边上的老院子?”
“昂。”我下意识点头。
“我叫陈国栋。”
老人突然凑近,一把握住我的手:
“我是你外公啊。”
3. 外公
陈国栋开始讲他那个尘封了五十年的故事。
五十年前,他和妻子林淑芬都是大学教授。
妻子生产是难产,伤了身体,再也不能怀孕了。
孩子刚出生就被查出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最多只能活五年。
结果只过了三年,孩子就永远离开了他们。
孩子逝世后,妻子林淑芬悲痛欲绝,每天不吃饭、不睡觉,也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