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伟咬着牙，转身往楼里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我跟他做了三年邻居。
逢年过节，我给他家送过水果。
他家孩子发烧，我半夜开车送过医院。
他老婆刘芳，见了我总是笑眯眯的，“林晚啊，又加班回来啦？”
我以为我们是好邻居。
原来不是。
五分钟后，钱伟带着刘芳下来了。
刘芳穿着睡衣，头发散着，眼眶红红的，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警察同志……”她一开口就带着哭腔，“她欺负我……”
“怎么欺负的？”
“在电梯里……她碰了我……”
“碰哪儿了？”
“……肩膀。”
女民警沉默了两秒。
“就这样？”
“不是的……”刘芳急了，“她碰了我好几次！每次在电梯里遇到，她都故意挤过来……”
“故意挤过来？”
“对！她就是故意的！”
“电梯里人多吗？”
“……有时候多，有时候不多。”
“人多的时候碰到，正常吧？”
刘芳愣了一下。
“不正常！她就是故意的！”
“有证据吗？”
“我……”
“监控呢？”
“监控……”刘芳看向钱伟。
钱伟接话：“物业说电梯监控坏了。”
女民警挑了挑眉。
“这样吧，你们去派出所做个笔录。我们会调查的。”
“那她呢？”钱伟指着我，“你们不抓她？”
“抓她？”女民警看着他，“凭什么？”
“她……不对，她猥亵我老婆！”
“证据呢？”
“我老婆说的就是证据！”
女民警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她开口了：“钱先生，我再说一遍。如果没有确凿证据，你这种行为涉嫌诬告陷害。诬告陷害罪，最高可以判三年。”
钱伟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没有诬告！”
“那就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
女民警转向我，“林女士，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我点点头。
“好。”
走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钱伟夫妻。
刘芳还在抹眼泪。
钱伟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两个人，好像在演戏。
演得不太好。
但很用力。
派出所里，我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上周三晚上，我加班到十点，回家进电梯，刘芳也在里面。
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
我站在角落，她站在中间。
到了十七楼，门开了，我先出去。
出去的时候，我的手臂碰到了她的肩膀。
“不好意思。”我说了一句。
她笑了笑，“没事。”
然后各回各家。
就这样。
“就这样？”做笔录的警察问我。
“就这样。”
“你们之前有矛盾吗？”
“没有。”我想了想，“至少我不知道。”
“最近有什么接触吗？”
“正常邻居接触。电梯里遇到打个招呼，仅此而已。”
警察点点头，记录了下来。
“行，你先回去吧。有情况我们会联系你。”
我站起来，突然想起一件事。
“警察同志，我能问一下吗？”
“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