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抢走了我爸的公司,抢走了我爸的专利,让我们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这些年,你和你姨妈住着豪宅,享受着荣华富贵,有没有想过,你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沾着我爸的血!”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旁边的刘玉芬,则适时地抹起了眼泪,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我们家老赵,一辈子老实本分,就是信错了人啊!”
“他到死,都念着自己对不起那个合伙人,却不知道,自己是被人家活活算计死的!”
他们一唱一和,表演得声情并茂。
如果我没有看到姨妈留下的信,或许,我真的会被他们这副样子给骗了。
但我现在,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看着他们,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滑稽戏。
等他们哭诉完了,我才缓缓开口。
我的声音很轻。
“说完了吗?”
赵凯和刘玉芬都是一愣,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说完了,就该我说了。”
我的目光,从他们错愕的脸上扫过。
“你们想要的,不是公道,也不是赔偿。”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是丁桂兰派来的吧?”
06
我的话音落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赵凯脸上的愤怒,僵住了。
刘玉芬脸上的悲痛,也停止了。
母子俩的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就是这一瞬间的慌乱,让我彻底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笑了。
笑得很冷。
“看来,我猜对了。”
赵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本不认识什么丁桂兰!”
“我们是来替我爸讨回公道的!”
“不认识?”我挑了挑眉,“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又是怎么知道我继承了姨妈的遗产的?”
“我……”赵凯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刘玉芬毕竟年纪大一些,反应更快,她立刻接话道。
“我们有我们的办法!你姨妈当年做了那种亏心事,我们找上门来,不是天经地义吗!”
“亏心事?”我冷笑一声,从身后的沙发上,拿起了那个铁皮盒子,放在了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们说的亏心事,是指这个吗?”
我当着他们的面,打开盒子,将里面那几本牛皮纸账本,和那份泛黄的合伙协议,一一摆在了他们面前。
“赵卫东,挪用公款三十七万,时间,地点,经手人,这里记得清清楚楚。”
“赵卫东,私下将公司共同研发的面料专利,以个人名义注册,这是专利局的原始申请回执复印件。”
“赵卫东,掏空公司资产后,恶意宣布破产,导致公司拖欠员工工资以及供应商货款,共计一百一十二万,这些债务,最后都是我姨妈一个人扛下来的。”
我每说一句,脸色就冷一分。
每说一句,赵凯和刘玉芬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我说完,他们已经面无人色,嘴唇都在发抖。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手里,竟然会有这些铁证。
这些,是丁桂兰绝对没有告诉过他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