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
爸妈哭了三天。
“都怪姐姐，把钱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我毕业那年，弟弟说要创业。
需要启动资金。
妈给我打电话。
“小雨，你工作了，帮帮弟弟。”
我刚毕业，工资三千。
我给了他两万。
是我半年的积蓄。
创业失败了。
他一句谢谢都没说。
我二十五岁，弟弟十九岁。
他说要买房。
妈又打电话来。
“首付三十万，你出一半。”
我说我没有。
她哭了。
“你怎么这么狠心？那是你弟弟！”
我借了信用卡。
凑了三十万。
房产证上，只有弟弟的名字。
我二十六岁，弟弟二十岁。
他说要买车。
这次妈没打电话。
是爸发的微信。
“家宝相亲，没车丢人。”
我又借了钱。
十五万。
车钥匙交给他的时候，他说了句：“姐，你真好。”
我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谢我。
也是最后一次。
我二十七岁，结婚了。
婚礼那天，妈拉着我。
“别忘了你还有个弟弟。”
“以后你老公的钱，也要帮帮家里。”
我没说话。
新婚第二个月，弟弟又要钱。
说是要装修房子。
我没给。
妈打电话骂了我一个小时。
“你结了婚，就不认爹妈了？”
我挂了电话。
老公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
他抱着我。
“小雨，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我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今年，我二十八岁。
弟弟二十五岁。
除夕那天，我们回去吃年夜饭。
这是我结婚后，第三次回去。
妈很高兴。
“小雨回来了！快来帮忙！”
我进厨房，切菜、炒菜、洗碗。
弟弟坐在客厅，打游戏。
老公进来帮我。
妈赶他出去：“男人哪能进厨房。”
吃饭的时候，我被安排在最角落。
主位是爷爷。
然后是爸妈。
然后是弟弟。
我和老公，坐在最边上。
像两个外人。
敬酒的时候，弟弟绕了一圈。
跳过了我。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够了。
真的够了。
03
大年初一，早上九点。
门铃响了。
我正在做早饭。
老公去开门。
是我爸妈。
还有弟弟。
妈冲进来，指着我：“林雨，你昨天是怎么回事？”
我关了火。
“我说得很清楚了。”
“断亲。”
爸拍了茶几一掌：“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坐下来。
“良心？”
“我这些年给家里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
妈哭了：“那不都是应该的吗？你是姐姐！”
又是这句。
我是姐姐，所以一切都应该。
我看着弟弟：“家宝，你说句话。”
他低着头。
“姐，我昨天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忘了。”
我笑了。
“忘了。”
“你记得每个月问我要钱，怎么就忘了敬我一杯酒？”
他脸红了。
“我……”
妈打断他：“你这是什么态度？”
“家宝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