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色的蛋羹糊了一地,狼狈不堪。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江一诺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你是不是有病!我说了他鸡蛋过敏,你想害死他吗!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心肠这么毒!
刘亚琴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凄厉,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宾客们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对我的指责和不解。
江源也急了,冲过来一把将我拉开,护在他妈面前。
苏晴你搞什么!妈不是都说了吗,一诺鸡蛋过敏,你今天是非要让大家下不来台是不是?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在我的心上慢慢地割。
我看着眼前这对义愤填膺的母子,看着他们身后那一双双审判我的眼睛,心中一片冰冷。
我没有理会手腕上辣的疼,只是从桌上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被蛋羹溅到的手指。
每一个动作,都平静得近乎诡异。
擦净手,我抬起头,环视了一圈惊疑不定的众人。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刘亚琴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上。
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妈,孩子的过敏源检测报告就放在我包里。”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继续说。
“上面写着,他不仅对鸡蛋不过敏,反而对您每天熬汤必放的核桃粉尘,三级过敏。”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袋,抽出一张盖着医院红章的报告单,高高举起。
宾客们伸长了脖子,脸上的表情从指责,到惊愕,再到全然的震惊。
刘亚琴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部褪去,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瞬间石化。
江源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他妈。
“不……不可能!你胡说!”
刘亚琴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这份报告是假的!是你伪造的!就是为了针对我!”
她开始撒泼,试图用音量和姿态来掩盖内心的恐慌。
“我还能害我亲孙子不成?你这个女人心机太深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再争辩一个字。
我只是解锁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从手机里流淌出来。
那是一个温和而专业的男声,是我特意录下的、儿科主任医师的声音。
“江先生,刘女士,检测报告很清楚,孩子目前最大的过敏源就是坚果类,特别是核桃粉尘,会导致他呼吸道不适和皮肤红疹。至于你们担心的牛、鸡蛋、海鲜,目前检测结果都是阴性,完全没有过敏迹象。辅食添加一定要科学,不要听信什么偏方……”
录音里,还夹杂着刘亚琴急切的反驳和江源唯唯诺诺的应和声。
这是铁证。
是她亲耳听过的宣判。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刘亚琴的撒泼声戛然而止,她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只剩下绝望的灰败。
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她一个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