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总说，他们是纯友谊，是超越了性别的知己。
李浩也曾试图说服自己相信。
但今天那个拥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他所有的自我催眠。
那不是友谊。
那是亲密，是依赖，是旁人无法足的默契。
他，李浩，这个家的男主人，在那一刻，像个闯入者。
手机响了。
是周芸发来的微信。
“徐泽回去了，晚饭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出来吃点吧。”
李浩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床上。
他拉上窗帘，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他脱掉外套，和衣躺下。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没有梦。
02
第二天早上，李浩醒得很早。
他走出客房时，周芸已经做好了早餐。
三明治和牛，摆在餐桌上。
“早。”
周芸笑着打招呼，像往常一样。
“早。”
李浩点点头，径直走进卫生间。
洗漱完毕，他没有去餐桌，而是直接换鞋准备出门。
“不吃早餐吗？”周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了，公司有事。”
门在他身后关上。
周芸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这样的子，持续了三个月。
李浩每天按时上班，偶尔加班，按时回家。
但他再也没有回过主卧室。
他的所有衣物、洗漱用品，都搬到了客房。
他会吃周芸做的饭，但很少说话。
他会把自己的脏衣服放进洗衣篮，但再也没碰过周芸晾的衣服。
这个家，像一个分工明确的公司。
周芸负责后勤。
李浩负责上班挣钱。
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隔着一道紧闭的卧室门。
周芸试过很多方法。
她试过撒娇。
“老公，你到底怎么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李浩只是淡淡地说：“没什么。”
她试过吵架。
“李浩！你什么意思？你当我是空气吗？这子你还想不想过了？”
李浩会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她。
“你想怎么样？”
他的平静，让她所有的怒火都像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她也试过求和。
她穿着性感的睡衣，敲开客房的门。
李浩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过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晚上凉，别感冒了。”
然后，他关上了门。
周芸彻底没辙了。
她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就因为那天一个拥抱吗？
她和徐泽认识十年了，比认识李浩的时间还长。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样。
以前李浩也见过，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为什么这次反应这么大？
这天晚上，李浩刚洗完澡从客房出来。
周芸坐在沙发上，双眼通红，显然是哭过。
她等了他三个月，终于等不下去了。
“李浩，我们谈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颤抖。
李浩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隔着一张茶几，看着她。
“你说。”
“你到底要这样冷战到什么时候？”
周芸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她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李浩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