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能用的东西不多。
电脑电源线,网线,他的皮带。
足够了。
我把他拖到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
他很重。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我用电源线和网线,将他的手脚,牢牢地捆在椅子上。
一圈又一圈。
我打的是死结。
我又解下他的皮带,勒住他的上半身。
让他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我已经满头大汗。
我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现在,该处理地上的血迹了。
我跑到卫生间,拿来毛巾和清洁剂。
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地毯上的血。
血腥味,混合着清洁剂的味道,刺鼻又恶心。
我擦了很久。
直到那块地毯,再也看不出任何血色。
我又把那座沾了血的水晶奖杯,擦得净净。
放回了原位。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最后,我处理掉所有用过的毛巾和纸巾。
我看着被我捆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周文博。
他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
但看起来依然狰狞可怖。
我从医药箱里,找出纱布和碘伏。
小心地,为他处理了伤口。
我不是在可怜他。
我只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清醒地,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
我把他的手机,钱包,车钥匙,全都搜了出来。
放在我的口袋里。
然后,我从里面,把书房的门反锁了。
我走出书房,轻轻关上门。
站在走廊里。
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在一个小时前。
我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而现在。
我变成了手握屠刀的猎人。
这场游戏的规则。
从现在起,由我来定。
我回到卧室,洗了个澡。
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
也冲刷着我心底的恐惧和慌乱。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脖子上一圈清晰的指痕,触目惊心。
我用遮瑕膏,仔细地盖住了那些痕迹。
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我的异样。
尤其是周美玲。
我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却毫无睡意。
我拿出周文博的手机。
没有密码。
他对我,从来不设防。
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我翻看着他的通话记录和信息。
果然。
就在他回来之前。
他一直在跟一个陌生号码通话。
我查了一下。
那个号码,属于一个。
而他发给那个侦探的最后一条信息是。
“她拿到协议了,准备收网。”
收网。
好一个收网。
他是想收我的命。
而我,就要收他的。
我用他的手机,给那个发了一条信息。
“计划有变,暂时停止,等我通知。”
然后,我删除了所有的通话记录和信息。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我需要休息。
11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是周美玲。
“表姐,你醒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姐夫怎么还没下来?他今天不是要去公司开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