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张了张嘴，“你爸妈……住养老院？”
“嗯。”
“为什么没跟我说过？”
他沉默了几秒。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
我拿起那袋礼物，跟着他走进了养老院的大门。
2.
康宁养老中心不小，园区绿化做得挺好，有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陈屹走在前面，步子很熟练，像来过很多次。
“陈先生来了？”前台的护士认出了他。
“嗯，来看看爸妈。”
护士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是……”
“我女朋友。”
“哦！女朋友来了！”护士眼睛一亮，“爸妈肯定高兴坏了，你可有子没带人来了。”
有子没带人来了？
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陈屹已经拉着我往里走。
电梯上到三楼，走廊很安静，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在312房间门口停下，敲了敲门。
“爸，妈，我来了。”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头发花白，脸上有些皱纹，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小陈来了！”她一脸惊喜，然后看到我，更惊喜了，“这是……”
“阿姨好，我是苏晴。”
“好好好，快进来！”
阿姨拉着我的手，热情得有点过头。
我进了门，看到床边坐着一个大爷，六十出头的样子，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拿着遥控器。
“爸，这是苏晴。”陈屹说。
大爷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好，好。”
我愣住了。
不对。
这两个人……我从没见过。
陈屹给我看过他父母的照片，是他手机里存的老照片。照片里的叔叔阿姨，和眼前这两个人——
完全不是同一对。
“小陈啊，”那个阿姨拉着陈屹的手，眼眶有点红，“你又来看我们，真是辛苦你了。”
“妈，说什么呢，应该的。”
妈？
我看着陈屹，他没看我。
“这闺女真俊。”阿姨打量着我，满脸笑容，“小陈，这是你对象？”
“嗯，交往两年了。”
“两年了？怎么才带来！”阿姨笑着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也太不上心了。”
她转向我，握着我的手，语气真诚极了。
“闺女，小陈是个好人，你跟着他，准没错。”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两个人是谁？
为什么陈屹叫他们爸妈？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跟陈屹这么熟？
“阿姨……”我开口，“您……”
“叫妈就行。”阿姨笑着说，“以后都是一家人。”
我愣在那里。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个护工推着小推车路过门口，看到我们，打了个招呼。
“小陈来了？”
“来了，周姐。”
“今天带媳妇来看爸妈了？”护工笑着说，“赵叔王阿姨可有福气了，有你这个女婿，比亲儿子还孝顺。”
女婿？
我脑子轰地一下。
“周姐，”我开口，声音有点发颤，“您说……女婿？”
护工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陈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