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冰凉。
“贺州,”我轻声说,“你猜我刚才给谁打电话了?”
“你的心上人,陈月。”
“我请她来照顾你,你高兴吗?”
他没反应。
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我把手收回来,擦了擦。
然后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登录了他的工作邮箱。
密码是他生加我的生。
他以为我永远不会碰他的东西。
就像他以为,我会永远被他蒙在鼓里。
邮箱里有很多邮件。
大多是工作往来。
我翻到三年前,出事前的那几个月。
找到了几封加密邮件。
密码试了几次都不对。
最后我试了陈月的生。
开了。
里面是股份转让协议的草稿。
还有一封发给律师的邮件。
“离婚协议按之前说的拟,尽快。”
落款期,是他出事前两天。
我盯着那封邮件。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砸在键盘上。
啪嗒。
啪嗒。
像我的心碎掉的声音。
三年。
我守着一个活死人三年。
想着他要是醒过来,我们还能好好过子。
想着也许有了孩子,一切都会不一样。
结果呢?
他早就计划好要甩掉我。
就在他拿到我爸给的资源,坐上总经理位置之后。
就在他拿到公司股份之后。
就在他以为,他的人生终于可以按照他的意愿来之后。
可惜,老天没给他这个机会。
第二天早上,陈月给我回电话了。
她说她愿意来。
“梁姐,我想好了。”
“贺州……贺州这样,我也有责任。”
“如果当时我没他那么紧,也许……”
“别说了。”我打断她,“明天过来吧,地址我发你。”
“对了,你现在的感情状况是?”
“我……我单身。”陈月声音低下去,“贺州出事后,我就没谈过。”
“行,那更方便了。”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客房。
就在主卧对面。
我要让她住得离贺州近一点。
越近越好。
2、
陈月是周一上午来的。
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穿着素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
看起来比照片上瘦,眼睛有点肿,像是哭过。
她站在门口,有点局促。
“梁姐……”
“进来吧。”我侧身让她进门,“拖鞋在柜子里,自己拿。”
她换了鞋,跟着我走到客厅。
眼睛一直在打量这个家。
“贺州在卧室,”我说,“我先带你看看环境。”
我带她逛了一圈。
厨房,客厅,书房。
最后停在主卧门口。
门虚掩着。
我推开。
贺州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床边放着各种仪器。
陈月站在门口,没进去。
她的手在抖。
“他……他一直这样?”
“嗯。”我走过去,给贺州掖了掖被角,“三年了。”
陈月慢慢走进来。
走到床边,看着贺州。
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贺州……”她小声喊他,“是我,陈月……”
贺州没反应。
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陈月捂着脸,哭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