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我傻了。
门口站了三个女人，手里都抱着孩子，大的能走路了，小的还在襁褓里。
“哎哟，这就是顾先生家啊，装修真气派！”
打头的女人烫着浪，怀里的孩子正哭得震天响。
顾城还没说话，浪就自来熟地挤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我新买的真皮沙发上。
“顾先生，昨晚群里不是说了吗？这粉又涨价了，孩子刚断，你看是不是……”
另外两个也不甘示弱，抱着孩子就往屋里冲。
“顾先生，我家豆豆最近要上早教班。”
“顾先生，我都失业两个月了，你上次说的那个互助金……”
整个客厅瞬间变成了菜市场，孩子的哭声、女人的抱怨声混成一团。
我僵在原地，感觉天灵盖都在冒寒气。
顾城却是一副大善人的模样，甚至还从兜里掏出几张红票子，往浪怀里塞。
“都有，都有，别急。”
“这是谁？”
浪拿了钱，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充满了敌意和挑衅。
顾城回头看了我一眼，笑得坦荡。
“哦，这是我老婆，诗晴。以后有什么事，你们也可以直接找她。”
“老婆？”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眼神里没有羞耻，反倒像是正室看到了填房，充满了不屑。
“既然是大房，那以后咱们这一大家子可都要靠你多照应了。”
浪把那几百块钱揣进兜里，又伸手去抓茶几上的喜糖。
“这糖不错，给我装点回去给孩子甜甜嘴。”
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她身上扔。
“滚出去！这是我家！”
恰好这时候，婆婆来了。
她手里拎着两只老母鸡，本来是要给我们补身体的。
一进门看到这幅场景，她愣住了。
结果没等我开口，顾城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孙子”、“血脉”之类的话。
婆婆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把老母鸡往地上一扔，搓着手就冲那几个孩子去了。
“哎哟，这鼻子，跟我们家顾城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个嘴巴也是，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婆婆抱着那个最小的孩子就不撒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妈！”
我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
婆婆转过头，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看着我就冷了下来。
“叫什么叫？没看见家里来客了吗？”
“诗晴啊，你别这么小家子气。顾城这是有本事，咱们老顾家最怕的就是断了香火。”
“现在好了，开枝散叶，多子多福啊！”
顾城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股恶心的说教味。
“诗晴，你要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你是正宫，跟她们计较什么？”
“我刚才还在想，咱们这婚房反正够大，要不就把一楼那个大客厅改成个活动室。”
“平时让她们带孩子过来聚聚，你也辞职算了，正好在家帮我管管这99个孩子。”
“你不是喜欢孩子吗？这一口气给你99个，我也算对得起你了。”
03
我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出门的时候，婆婆还在后面骂骂咧咧，说我不识抬举。
顾城连拦都没拦一下，正忙着给那个浪的孩子换尿布，一副慈父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