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深冬的北京，寒风卷着细雪拍在中关村的玻璃门上，凡科科技的办公室里暖意融融，却藏着一触即发的变局。
陈凡刚和李维敲定完凡科在线的最终内测方案，前台的电话就带着迟疑打了进来：
“陈总，楼下有两位从深圳来的先生，自称马化腾、张志东，专程过来谈，说是和您约好的。”
陈凡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比谁都清楚此刻腾讯的绝境——OICQ用户暴涨破百万，服务器费用却成了天文数字，创始团队掏空家底，四处求处处碰壁，甚至想卖掉OICQ都无人接盘，早已到了生死边缘。
而他的凡科网，已是国内TOP3的IT垂直门户，手握百万精准流量，两拒天价，在圈内成了“有钱、有流量、有眼光”的传奇，马化腾找上门，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快请他们上来。”陈凡起身迎了出去。
很快，两个穿着朴素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马化腾文质彬彬却难掩疲惫，眼底藏着对产品的执念；张志东沉默寡言，手里紧紧攥着厚厚的产品文件夹，两人看着眼前不到二十岁、还带着学生气的陈凡，全都愣住了。
“陈总，久仰大名，我们是深圳腾讯的，想和您谈OICQ的。”马化腾伸手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窘迫。
落座后，张志东硬着头皮介绍产品，越说语气越沉——他们除了暴涨的用户，一无所有，没钱、没资源、连房租都快交不起。
马化腾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低的请求：希望凡科网给下载入口，再投一笔钱渡过服务器难关。
他早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这几个月，他听够了冷眼和嘲讽。
可陈凡接下来的话，直接给了绝境中的腾讯一颗惊天甜枣。
“可以，我提三个条件。”陈凡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第一，凡科网首页置顶推广OICQ，一分钱不收，折算股份；
第二，我个人注资50万，加推广股份，合计占股5%，不涉运营，只保留重大事项一票否决权；
第三，我北京所有线下门店，售出电脑全部预装OICQ。”
马化腾和张志东彻底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以为会被狮子大开口，没想到陈凡不仅要股极少，还给出了花钱都买不来的流量和渠道，50万，刚好能让腾讯撑过最艰难的半年！
“陈总……您说的是真的？”马化腾的声音都在发抖。
“当然。”陈凡拿出早已备好的方案，顺带抛出自定义头像、好友分组、百人聊天群几个迭代建议，句句戳中OICQ的核心痛点。
两人越听越心惊，这哪里是年轻老板，分明是看透互联网未来的顶尖高手！
当天下午，协议敲定，陈凡当场把50万打到腾讯账户。
送两人离开时，雪已停，马化腾紧紧握着陈凡的手，语气郑重：“陈总，这份情，腾讯记一辈子！”
陈凡笑而不语。
他心里清楚，这50万，未来会是天文数字的财富，这枚棋子，直接让他站在了未来互联网巨头的船上。
解决了腾讯的，陈凡全力冲刺凡科在线上线。
彼时新浪、搜狐、网易三大门户垄断综合流量，却忽略了IT、校园、年轻群体的巨大空白。陈凡直接打出“年轻人的综合门户网站”定位，以IT资讯为核心，延伸校园、娱乐、求职四大板块，差异化直击三大门户软肋。
挖资深媒体人、建高校记者站、李维带队优化服务器……2000年1月1元旦，凡科在线正式上线！
上线前全渠道预热，高校海报、线下门店活动、电台广告全覆盖，上线当天，流量直接炸穿！
8点上线，12点破30万访问，凌晨直冲120万，入国内门户前十！
一周内，活稳定200万，成了互联网圈最大黑马，连张朝阳、王志东都下令研究凡科模式。
风投机构蜂拥而至，最高开出1000万美金估值、200万美金的条件，陈凡再次拒绝。
旁人都说他疯了，这记“自断财路”的耳光，打得圈内人议论纷纷。
可只有陈凡知道，纳斯达克泡沫即将破裂，现在拿，就是把主动权拱手让人，他要做的，是攒足现金流，等寒冬来临逆势抄底。
凡科在线一路高歌猛进，正当所有人都羡慕陈凡的风光时，一记来自极品亲戚的响亮耳光，猝不及防甩了过来。
这天陈凡正在门店开会，前台带着哭腔打来电话：
“陈总！楼下来了三个人，一男一女带个小伙子，说是你大伯大娘，在门口撒泼，说你忘恩负义，围了好多人！”
陈凡眉头瞬间皱紧。
不用想，正是老家的陈建国、王秀莲，还有不成器的堂哥陈建军。
他压下不耐下楼，刚到门口，就听见王秀莲尖利的撒泼声：
“大家评评理！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喂大，现在当大老板了，就不认穷亲戚了！白眼狼啊！”
陈建国在一旁添油加醋，陈建军叼着烟吊儿郎当，摆明了要讹钱。
围观人群指指点点，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扎人，这一幕，让陈凡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看到陈凡出来，王秀莲直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张口就要十万块赔偿，还要陈凡给陈建军安排经理职位，在北京买套房！
贪得无厌的嘴脸，让围观人都倒吸凉气。
陈凡被气笑了，眼神冷得像冰：
“陈建军伤人犯法，自己承担，我一分钱不给；
我公司凭本事吃饭，他连保洁都不配；
北京房子我都没买，凭什么给他？
再闹事，我立刻报警！”
王秀莲瞬间翻脸，破口大骂，还想翻旧账道德绑架。
陈凡厉声打断，一句句戳穿他们的老底：
“当年联合厂长开除我爸妈、跑到我家讹钱、儿子高考作弊求我走后门，你们做的丑事，忘了？”
每一句，都让三人脸色惨白，头埋得抬不起来。
围观人群瞬间醒悟，骂声全指向了这三个无赖。
这时苏晚晴提着保温桶赶来，立刻站到陈凡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举起手机录音：“你们再诽谤闹事，我们直接。”
陈建军恼羞成怒想动手，被保安当场按住。
陈凡眼神冰冷：“这里全是监控，你敢动一下，我让你多蹲几年牢。”
欺软怕硬的三人瞬间怂了，在众人的骂声里，灰溜溜狼狈逃窜。
这场闹剧，以陈凡彻底斩断吸血亲戚告终，眼前的麻烦一巴掌打完，甜枣也随之而来。
苏晚晴把温热的汤递给他，温柔抚平他眉间的戾气：“别气，不值得。”
陈凡握住她的手，心里戾气尽散。
解决了所有杂事，他的商业版图已然成型：线下凡科科技门店、线上凡科网+凡科在线、手握腾讯5%股份，个人资产破千万。
可他站在中关村的灯火里，眼神清醒而锐利。
一场席卷全球的互联网寒冬，即将降临。
而当初被他抢了流量的三大门户，早已把他当成眼中钉，一场针对凡科在线的联合围剿，正在悄然酝酿。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互联网的天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