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
“有点儿…”
“什么叫有点儿?”
林时撞上她的视线,下意识舔舔涩的唇瓣:“外面风雪琳琅,漫山遍野都是今天。”
其实有些时候…
男生总是喜欢把自己的情绪、用朦胧的话语巧妙地包裹起来。
像是:明月高悬,眼下便是春天…
白初见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下意识地归结于称赞。
选了三套换洗的衣物,销售员申请了一下最低的权限。
八折优惠。
还抹了个零。
林时两手堆得满满,几乎都放不下其他东西。
他看着身旁焕然一新的漂亮女人,唇角弯起一丝弧度:“怎么样?对这个世界的印象如何?”
“嗯…还可以。”
或许是之前在那个和世界里与人类为敌的缘故。
白初见对于‘人’这一物种的第一印象就是:恶毒、卑鄙、坏…
但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后以人类的身份去看,其实感觉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
目前是这样的。
这一路上,她看到了许多许多形形不一样的人——
他们年龄不一样、长相不同。
却没有很清晰的阴暗面。
就拿刚刚的销售员来说。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善意、怜悯、甚至有些说不出同情的味道。
白初见不知道打折是什么意思。
但从表面上来看,对方和自己、林时是陌生人,大抵也能猜到是一种善意的表现。
“是吧,其实世界就是这样的。”
林时裹了裹自己脖颈上的围巾:“其实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善恶一说,也没有对‘恶’一词的清晰定义。”
“事实上,只要是有思维的生物,骨子里都是自私的。”
“他们会对弱小欺压,会对强者敬畏。”
“但是…”
“利益这个东西,会打破这个固有思维,在心底埋下一颗贪婪的种子。”
“在某一时刻,会结出恶果。”
白初见联想了一下,也的确是这样。
之前兽族和人类之间相安无事,除了一些小摩擦之外,都是互不涉。
直到她的父皇母后消失,兽族力量薄弱,人类才会发动战争妄图侵占她们的家园。
“其实你不必对人类抱有那么大的敌意。”
林时拉着她走到一处软凳上歇息:“其实这种事情大多数都是统治者的决策,而百姓都只想要有一方安宁。”
“可是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能原谅他们。”
白初见抿唇攥攥粉拳,美眸隐隐泪花扑闪盯着他的脸看:“他们发动了战争,我族子民死伤惨重,甚至沦为他们的奴隶,我是他们的王,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兽族沦为阶下囚。”
“你先消消气,其实我能理解,你现在的遭遇就像我们国家当初遇到的苦难大同小异,都是用血和泪堆积起来的。”
叹了口气,林时轻柔的帮她用纸巾擦擦眼:“我尽量努力帮你寻找回去的办法,但在此之前你要听我的安排,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我…再说吧!”
白初见哼唧了一下,偏偏脑袋糯糯的说了句:“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打不过我,饶你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林时轻笑着没有反驳。
只是余光一扫,他突然愣了一下。
紧接着便慌忙的扭头,整个人便来了个壁咚的姿势。
几乎是瞬间。
白初见只觉得整个人撞在了一个坚硬的口,心跳隆隆。
这是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有异性对她有这么大胆的动作,纵使之前她和林时就已经有过更加亲密的贴贴。
但那是意识模糊时的被动,而现在她很清醒。
银龙族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凡是被摸过龙角的女性,要么将那人就地格!
要么…
披上头纱,嫁给他。
一开始林时摸了她的龙角,当时她的确是起了人的心思。
甚至,还做出了把人家一脚踢晕的事。
可是后来林时不仅没有追究责怪,甚至可以说是很细心地待她,这种念头更加提不起来了。
“抱够了没?”
“嘘——”
一开始白初见还以为林时是要冒犯自己。
结果就看到他的视线始终没在自己身上。
反而一直用余光往身后瞄去。
白初见很疑惑。
下意识便顺着臂弯的夹缝中,紧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有一对男女。
男生长相尚可,给人一种和煦的感觉。
女生也很标致,属于那种耐看的类型。
两人显得很亲昵,互相挽着手臂有说有笑。
女生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略显青涩:“许秋,吃完火锅以后咱们去看电影吧?”
半晌。
两道身影才消失在电梯。
林时松了口气,这才把壁咚的手慢吞吞的放下,抹了把汗:“呼~吓死我了,差点就被发现了。”
世界还真是小,出来买个东西都能遇到熟人。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其他动作,一只纤细白玉的手指便揪上了黑色围巾,把他整个人往前一带。
恰如其分的对上了白初见那双冰寒的眼睛。
喉结滚动了下。
如此近的距离,林时被盯得有些发寒:“咋…咋了?”
往电梯瞄了两眼。
“怎么了?哼~”
白初见凤眼眯成一条缝隙,嘴巴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林时,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女孩便是你之前喜欢的人吧?”
贝齿轻咬。
半晌她又憋出一句:“她很好看吗?她似乎还没有我一半漂亮吧?还有…你刚刚离我那么近,是什么意思?”
???
林时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
这女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生气,到底要啥啊?
“是她不错,但我刚刚那样做不是迫不得已吗?”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要是被他们发现你的存在肯定要有麻烦。”
“你现在是没有身份的人,就算不想这么隐匿,也要等到有了正式身份之后吧?”
闻言,力气松了一下。
白初见又不依不饶的追问:“那你是不是还喜欢她?不然…为什么总是不自觉的用余光去看她。”
“我…”
林时凝嗫了一下,眼眸低垂的把她的手挣开:“或许吧,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这份感情也会随之慢慢消散。”
“林时!我警告你。”
说真的。
就连白初见自己也不知道突然为什么脾气这么大。
她口堵得慌便揪着林时的衣襟咬牙切齿:“本王说了,你是本王的奴隶,此生你只能属于本王一人!”
“生大事、婚姻嫁娶都由本王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