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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的状态越来越差。
他开始酗酒。从前滴酒不沾的人,现在每天晚上都要把自己灌醉。
我想抱他,他却推开我,说身上有酒味。
终于在一个午夜,他出了车祸。
陆衍断了一条腿。
幸运的是,有最好的医生为他做了手术。
不幸的是,他的腿疾变得更重了,以后都需要拄手杖。
陆衍出院的那天,我向他提了分手。
他坐在病床边,笑得比哭还难看:“汐汐,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说话。
他说他不信,他一遍一遍问我:“是不是你妈妈又欠了钱?”
“我可以给你钱。”
“我可以把所有的不动产卖掉。”
“也许我也能分到一些股份的。”
汐汐,别离开我。
他颤抖着说。
我拨开他的手:“我也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什么意思?”他怔怔地看着我。
我语气淡漠:“我不想跟一个瘸子在一起。”
他的身体僵住了。
男人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他怔怔地看着我,始终没有眨眼。
任由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他颤抖着声音:“汐汐,你不是说过,你不在意的。”
他说:“你不是说,爱一个人,就算他只有一颗脑袋,也会爱他的。”
我扯了扯嘴角:“那只是喝醉了的胡话而已。”
我无法忘记,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陆衍,低声哀求我。
他支着那条断腿,向我跑来,任由鲜血染透了纱布。
他满头汗珠,问我怎样才能不离开他。
直到他摔倒在走廊上,我始终没有回头。
那天之后,我再没见过陆衍。
听说他养了半年。
他疯了一样查我的下落,把整个华盛顿翻了个遍。
他的朋友拦不住,最后只能告诉他实话:我已经跟陆渊在一起了。
他的朋友把照片拿给他看。他看了很久,什么都没说。
再后来,听说他吞了药。
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昏迷了,洗胃洗了三个小时,差点没救回来。
醒过来之后,他便性情大变,更加沉默寡言,不近女色。
而我,也成了他朋友口中脚踏两条船的拜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