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了还包养他？
再睁开眼，苏念安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彻骨的寒意，她艰难地掏出手机，给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我答应你，一周之后动身去国外，配合所有安排。但我只有一个要求，给我妈在瑞士安排最好的私人医院。”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不过几秒，对方便回复了她一个“好”字。
苏念安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塞回枕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你只是受凉引发的急性低温症，导致短暂晕厥，检查过了，并无大碍，输两天液就能恢复……”
病房门被推开，熟悉的声音响起，苏念安睁开眼，看见顾凌川穿着一身白大褂走了进来。
看见是她，他语气一顿，翻看着手中的病历，眉头微微挑了挑。
“你结婚了？”
“那还去男模会所包养我？陆太太这爱好，倒是挺别致的。”
苏念安撑起酸痛的身子，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却还是扯着嘴角反唇相讥。
“我也是没想到，顾医生还有做男模的副业。怎么，当医生的收入不够吗？还是全是因为业余爱好才下海的？”
顾斯寒神色不变，合上病历本，俯身靠近病床，长臂一伸便将她轻巧圈在臂弯与床沿之间。
苏念安下意识往后一缩，警惕地攥紧衣领。
“你要什么？”
“做检查而已。”
顾凌川深邃的眸子锁住她，语气理所当然。
“陆太太这么警惕，是怕我对你在医院里做什么吗？”
他靠得太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苏念安瞬间想起那晚在车里的纠缠，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知道，顾凌川是故意在这戏弄她。
咬了咬苍白的嘴唇，她强装镇定。
“用不着，你可以给我办理出院手续了。”
顾斯寒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苏念安松了口气，可看着他即将踏出病房的背影，她心里一动，急忙喊住了他。
“等等。”
顾斯寒回头，桃花眼微挑。
“陆太太还有什么需求？”
苏念安不理会他话里的戏谑，直奔主题。
“我妈植物人状态昏迷了三年，我能不能聘请你当她的私人医生一周，帮我保证她出国转院前的身体稳定？”
“雇我当私人医生可是很贵的。”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照顾好她就行。”
给他转账的时候，苏念安忽然抬头看向他。
“你这么需要钱，是因为江若柠吗？”
顾斯寒脸上的笑意淡去，深邃的眸子沉了沉，没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晃了晃手机。
“明天我会去ICU对接你母亲的病情，有问题我会随时联系你。”
刚出了医院，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苏总，今晚的商务出大事了！我们的方案全成乱码了，连云端备份都被篡改了！”
苏念安心头一紧，挂了电话就往陆氏集团赶。
可等她赶到的时候，却只看见陆斯寒铁青的脸。
“苏念安，这方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把笔记本电脑狠狠摔在她面前，零件散落一地。
“百亿，你就拿这种东西糊弄人？你是不是故意想毁了陆氏？”
这次是关乎陆氏集团与欧洲财团的重要，方案是她不眠不休熬了三个月的心血，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核对过。
而存着最终版方案的笔记本，她昨天已经交给了陆斯寒，让他提前审核的。
能接触到笔记本的，除了他，只有寸步不离黏着他的江若柠。
“我昨天交给你审核时还是完好无损的，并没有什么问题。”
“你的办公室应该是有监控的吧？调出来看看，就知道谁在笔记本上动了手脚。”
苏念安表情平静，一旁江若柠的脸色骤然难看了下去。
她嘴唇嗫嚅了半天，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陆斯寒怀里。
“对不起，斯寒。我昨天看到你桌上的电脑，以为是你的，就想拿来看电影，我不知道这个笔记本里有这么重要的方案。”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剧烈颤抖。
“我不小心点错了文件，还删了些东西，以为没什么大碍，没想到闯祸了。要怪你就怪我吧，你别责怪念安姐！”
陆斯寒微微一怔，把她搂进怀里柔声哄着。
“好了，别哭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没关系，别太自责了。”
转过头，他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对苏念安说。
“若柠也不是故意的，她年纪小，不懂这些。不过是一份方案，你再重新弄一下就是了，别跟她计较。”
忍，再忍忍。
苏念安攥紧拳头，死死咬住嘴唇。
耗尽心血的努力，跟江若柠的几滴眼泪比起来，显得廉价又可笑。
好在，五天之后，等母亲安全送上飞往瑞士的航班，她就可以彻底摆脱陆斯寒了。
这三年，她的能力早已被业界认可，手里握着的资源和人脉，足够支撑她开拓新天地。
以后，不必再为了讨好谁隐忍了。
连夜重新赶制方案，一遍遍跟方鞠躬道歉、耐心解释，直至第二天中午，苏念安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她连衣服都没力气换，倒在床上就昏睡过去。
刚睡了不到半小时，她就被陆斯寒大力摇醒了。
“若柠说昨天的事是她不对，想给你赔礼道歉，她订好了餐厅，还叫上了几个朋友，你现在跟我下楼。”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我不想去。”
苏念安闭了闭眼，她现在只想睡觉，连跟人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别不知好歹。”
陆斯寒不满的力道加重，攥得她胳膊生疼。
“若柠都主动低头了，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要她给你跪下认错？她为了给你道歉，特意推了别的事情，你别让她难堪！”
不顾她的挣扎，陆斯寒半推半拽地将她塞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