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偏心你哥,你妈,我都看在眼里。
这百分之四十五,我不放心给你爸,不放心给你大伯,更不放心给你哥。
只有给你,沈氏才有将来。
周律师替你代持,等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过户到你名下。
爷爷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些年的委屈。
但爷爷相信你。
你比他们都强。”
我看着这封信。
看了很久。
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不是激动。
是六年的委屈,忽然被人看见了。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了。
这场牌局里,我不是没有牌。
我手里,是最大的那张。
6.
我没有立刻摊牌。
我先打了一个电话。
给二叔。
二叔叫沈国强,是爷爷的二儿子,比我爸小五岁。
在家族里,二叔一直被我爸压着。
去年九月被踢出董事会,他一个字都没说。
但我知道他不服气。
“二叔,方便见面聊聊吗?”
第二天,我去了二叔家。
他给我泡了茶。
“若晴,什么事?”
我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放在他面前。
他拿起来看。
看了十秒钟。
茶杯停在半空。
“这……”
“爷爷生前转给我的。”
“百分之四十五?”
“百分之四十五。”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沉默了很久。
“你爸知道吗?”
“不知道。他以为爷爷的股份在周律师那里代持,等着按遗嘱分配。”
“遗嘱呢?”
“周律师那里有一份遗嘱。但遗嘱里写的是: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已于生前转让完毕,不列入遗产分配。”
二叔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他。
“二叔,您被踢出董事会的时候,什么感受?”
他没说话。
但他的手,攥紧了。
“下个月是年度股东大会。”我说,“我想在大会上摊牌。”
“怎么摊?”
“我不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看着他。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六年他们做了什么。”
二叔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
隐忍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机会的那种笑。
“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第二个电话,打给周律师。
“周叔,我准备过户了。”
“好。我安排。”
他顿了顿。
“若晴,你爷爷说过一句话。”
“什么?”
“他说,你会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
我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把过去六年电商事业部所有的文件、运营数据、客户合同、供应商协议全部整理出来。
每一份文件上面,都有我的签名。
我哥的名字,一个都没有。
第二件:调出了我哥的工作邮箱记录。
这个不难——电商后台的管理员权限,一直在我手里。我哥“接手”事业部之后,从来没改过密码。
他的邮箱里,过去六年跟电商业务有关的邮件,总共十四封。
其中十一封是别人发给他的,他没回复。
三封是他发的,全是“收到”两个字。
第三件:委托周律师完成股份过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