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回去吧。”
她挥了挥手，像打发一只小猫小狗。
“记住你的本分。”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想的……更别想。”
这是警告。
我再次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从坤宁宫出来，春兰和夏荷看我的眼神，鄙夷更重了。
她们觉得，我这个太子妃，就是个笑话。
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回到东宫，她们伺候得越发懈怠。
上的茶，不是冷了，就是烫了口。
送的饭菜，也都是些残羹冷炙。
底下的其他宫人，有样学样。
整个东宫，都弥漫着一股轻视我的风气。
他们觉得，太子不喜，皇后不爱，我这个哑巴太子妃，迟早要被废。
欺负我，没有任何风险。
我没有发作。
我只是看着，记着。
把每个人的脸，和他们的所作所为，都记在心里。
青儿气得直哭。
“小姐，她们太过分了！”
我安抚地拍着她的背，眼神却很冷。
不急。
老虎要发威，也得先摸清自己的地盘。
下午，我让青儿陪着，把整个东宫都走了一遍。
这里很大，也很空旷。
李彻似乎不喜欢太多人伺候。
除了皇后派来的那些人，就是些洒扫庭院的粗使下人。
我走到了书房。
推开门，一股墨香扑面而来。
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却很雅致。
四壁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典籍。
看得出来，书的主人，涉猎极广。
我在一张书案前停下。
上面铺着一张宣纸，写了一半的字。
笔锋凌厉，铁画银钩。
字如其人。
我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些墨迹。
这就是李彻。
一个被朝臣畏惧，被圣上厌弃，被天下人误解的太子。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傍晚，李彻回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清冷，看到我，也只当是空气。
径直走向书房。
晚膳，下人摆了上来。
依旧是些冷掉的菜。
李彻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我也没动。
只是静静地坐着。
饭后，他去了书房。
我回了寝殿。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
他当我是透明的，我也不去打扰他。
东宫的下人们，见太子都对我这个态度，越发有恃无-恐。
春兰和夏荷，已经敢当着我的面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我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这天晚上，我让青儿准备了上好的茶具和新茶。
又让她去库房，取了一套全新的官窑瓷杯。
青儿不解。
“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我没解释，只是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明天一早，请两位‘好姐姐’喝茶。”
青儿看着我，眼神有些担忧。
我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让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明天，会是个好子。
是个立规矩的好子。
03 新妃立威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
我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青ër 站在我身后，神情有些紧张。
春兰和夏荷慢悠悠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