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他,和他背后的整个团伙,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擦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尘封已久的全家福。
那是几年前,我们和周文博的几个“生意伙伴”一起吃饭时拍的。
照片上的那些人,一个个西装革履,笑容满面。
现在看来,那笑容背后,都藏着吃人的獠牙。
我把照片发给了张警官。
并附上了一句话。
“张警官,这些人,或许也是他的同伙。”
06
生活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也像是被投入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每天,我都在配合警方调查,回忆和整理关于周文博的一切。
我把我家的所有银行流水、消费记录、他过往的只言片语,都整理出来交给了警方。
李曼则在紧张地处理我和他的离婚诉讼,以及财产甄别工作。
她告诉我,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因为购买资金来源复杂,已经被冻结。
在法院最终判决之前,我暂时还可以住在这里。
但我名下的存款,因为和周文博的账户有过来往,也被一并冻结调查。
我一夜之间,变得身无分文。
我没有告诉儿子家里的变故。
我只是说爸爸需要去国外出很长一趟差。
他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多问。
十六岁的少年,已经有了自己的敏感和懂事。
我能感觉到,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但他选择了沉默,不想给我增加更多的压力。
这天下午,我刚从银行办完资产冻结手续出来。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身边。
车窗降下,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对我笑了笑。
“许静女士,对吗?”
我的心一紧,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
男人脸上的笑容不变。
“别紧张,我不是坏人。”
“我是周总的朋友,姓黄。”
“周总托我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聊几句。”
周文博的朋友。
这五个字,让我立刻警惕了起来。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我转身想走。
“许女士,我劝你最好还是上车谈。”
男人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
“有些话,在大街上说,对你,对你的儿子,都不太好。”
他提到了我的儿子。
我的脚步瞬间僵住。
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最终,我还是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有很浓的古龙水味道,让我有些反胃。
司机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子。
姓黄的男人递给我一个信封。
信封很厚,沉甸甸的。
“这里面是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五百万美金。”
“还有你和儿子的新护照,以及去温哥华的机票。”
“密码是你的生。”
“周总的意思是,这十年的夫妻情分,他还是念的。”
“只要你带着儿子离开,去国外安安稳稳地生活,永远不要再回来。”
“并且,跟警方说,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是你精神出了问题,产生了幻觉。”
“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你还是周太太,周总的钱,以后也都是你和你儿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