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阳台搓洗，公公端着茶杯过来。
“曼茹，浩子现在有出息了，你得好好伺候着，男人在外应酬，带女人回家是正常的，你要懂事。”
“爸，他这已经不是应酬了……”
公公打断我：
“那是什么？是本事，说明我儿子有魅力，你看看村里那些男人，谁有本事带这么漂亮的女人回家？你要知足，要守好本分，别整天哭丧着脸，像我们欠你似的。”
“我没有……”
公公喝了口茶，接着吩咐：
“没有就好，对了，明天我老战友来，你准备一桌菜，要十个硬菜，海鲜得多，别给我儿子丢人。”
“好。”
晚上，陈浩又带女人回来了。
这次是个小明星，演过短剧，有点名气。
婆婆一见，立刻迎上去。
“哎哟，这不是电视上那个谁吗？真人比电视还好看！”
小明星挽着陈浩的手臂，甜甜的笑了：“阿姨好。”
陈浩搂着她上楼，回头冲我喊：
“煮两碗燕窝，送上来，要顶级的，别拿次品糊弄。”
我不满道：“燕窝在厨房第二个柜子，自己煮。”
陈浩皱眉，呵斥：“让你煮就煮，再废话，滚出去睡大街。”
小明星掩嘴笑：“陈哥，你家保姆脾气挺大。”
陈浩为了挽回面子，又甩了一沓钱：
“五千，煮燕窝，快点。”
钱砸在我口，散落一地。
我看着那些粉红色的纸。
突然想起三年前。
他发工资后小心翼翼数出五百，说：“老婆，这个月能多存两百。”
婆婆推我一把：“发什么神经？快去煮！别让客人等着！”
我弯腰伸手捡起。
小明星的高跟鞋踩着钞票，故意不给我捡。
她毫无歉意地笑：“哎呀，不小心。”
陈浩宠溺地捏她的脸：“没事，这傻不会生气的。”
我攥着脏了的钞票，走进厨房。
关上门，打开水龙头。
水哗哗地流，眼泪也哗哗的流。
这就是我选择的人生。
这就是我爱过的男人。
真是讽刺！！！！
4.
为了弄清钱的来历。
我开始偷偷观察陈浩。
他每天下午出门，凌晨回来。
出门前，会一个人待在书房，对着空气说话。
我躲在门外偷听。
“小豪，今天额度多少？”
停顿，好像有人在回答。
“五百万？行，知道了。”
然后出门，开始花钱。
有时候是去买车。
有时候是去买表。
有时候是去高级会所。
一顿饭几万，吃两口就扔。
一辆车几百万，蹭掉点漆就不要了。
他花钱的样子，不像享受，像在完成某种任务。
有次他喝得烂醉，在浴室吐。
我进去收拾。
听见他对着空气骂。
“催什么催？老子不是在花吗？”
空气里没有声音。
他再次自言自语：
“知道了知道了，寿命要紧，明天就去买那艘游艇，行了吧？”
寿命？
我心脏猛跳。
第二天趁他睡觉。
我偷看他手机。
密码还是我生，没改。
解锁，接着逐一翻查。
终于被我在备忘录里翻出。
里面记录着所有事件。
包括每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