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儿媳,怎么能这般指责自己的婆婆?
身为侯府的主母,怎么能有自己的情绪?
她该再大度一些的。
她该主动为萧正卿分忧,为他多寻几房妾室,最好能把本家的女儿也一并带过去……
她开始意识到不对,也开始逐渐减少了回崔府的次数。
直到萧正卿死了,她不得不回娘家求助,却被拒之门外的时候……才恍然觉得自己可笑。
“夫人……”陶嬷嬷说道,“这次不见他们,想必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崔轻欢自然也知晓。
昨,萧正卿可是放了狠话的。
他要崔府付出代价!
只是,前世没有这些事情,所以崔轻欢也不知晓萧正卿打算怎么做。
崔轻欢不想这些事情影响了晏哥儿和婉姐儿,觉得他们还小,现在还不便知晓太多大人之间龌龊的事情,便唤了专门伺候他们的侍婢带他们去午休。
如今两个孩子已经被接回来了,她打算同萧正卿好好商量一番,还是让这两个孩子继续住在她这院子里。
也好让他们培养一下感情。
结果晏哥儿和婉姐儿刚被带下去休息,漱玉轩便闯进来一群人。
热热闹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打群架的。
仔细一看,带头的是老夫人身旁伺候的周嬷嬷,而旁边的……正是崔家大郎和他那宠妾。
以及非要跟来看热闹的崔家二郎。
崔轻欢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香兰看到,愣了一瞬后,很快便反应过来,直接上前把人拦住,气恼道:“放肆!这里可是侯爷夫人的院子,岂是你们这些人说闯就闯的?!”
崔家大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在他看来,香兰不过是个低等的丫鬟罢了,之前在崔府的时候,连给他洗脚都不配,如今也敢拦在他的面前!
若非这里是侯府,昨又闹了那么一出,崔家大郎早就要香兰好看!
周嬷嬷经历了除夕那一次,对着崔轻欢和她身旁伺候的人都多了几分客气,但也仅限于此。
她笑着说:“老夫人知道夫人同娘家的人有些误会,想着家和万事兴,便差奴婢将这几位贵客请了进来。”
她又说道:“毕竟是夫人的娘家人,若是就这么把人拒之门外,怕是不好吧?”
崔轻欢看着周嬷嬷,眯起了眸子。
周嬷嬷现在挺怕崔轻欢的,若非老夫人非要手此事,她也本不想往漱玉轩这边跑。
整个侯府,谁不知晓萧正卿对崔轻欢的心思?
当年用尽了手段娶回来的人,十年了也不曾厌弃,硬是着人生了三个孩子……若是让他知晓,老夫人那边院子的人还要为难崔轻欢,怕是会生气!
萧正卿自然不会真的对生母做什么,可他们这些当奴婢下人的,可就遭殃了!
故而,她对着崔轻欢讪讪一笑后,便寻了借口离开了。
人已经带了进来,崔轻欢总不能再将人赶出去。
正如周嬷嬷说的,这事儿若是被人传了出去,她名声坏了便罢了,就连萧正卿和整个侯府都要受到牵连,那晏哥儿和婉姐儿也会被连累。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让人进了院子坐下。
看她甚至不起身迎接,崔家大郎脸色很是难看,绷着脸,像是来讨债似的。
崔家二郎虽然吊儿郎当的,却还是笑嘻嘻地说道:“妹夫这侯府可真大啊!妹妹,你可算是享福了!”
崔轻欢浅浅笑了笑。
说起来,二哥虽然吊儿郎当的,也没什么本事,但不管是前世还是她尚未出嫁的时候,都待她不错。
对着崔家二郎,崔轻欢倒是愿意给点好脸色。
这时候,站在崔家大郎身旁的那个女子也朝着崔轻欢行礼,柔柔弱弱的模样,说话也十分娇弱,只是让人听着十分不舒服。
“妾身见过夫人。”
崔轻欢随意扫了她一眼,没搭话。
而是看向崔家大郎道:“不知大哥二哥今来这里,有什么要事?”
不等他们回答,她又说道:“侯爷方才出去了,若是你们要找他,怕是得另找时间再来一趟。”
崔家大郎不满自己的宠妾受到冷漠,便蹙眉道:“你现在嫁入侯府,倒是越发嚣张了,现在是连大哥和二哥都看不上了吗?”
崔轻欢便笑了,“这是哪里的话?大哥都敢纵容自己的孩子欺辱我的孩子,我哪里敢看不上啊?万一大哥也骂我是没爹没娘的野种,还要我跪在地上学狗爬……我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弱女子,可经不起那么一推。”
“你……”
崔家大郎是真的没想到,崔轻欢现在都敢这般同他说话了!
他确实很气恼!
可是出门前,爹娘也千叮咛万嘱咐,说他们崔府势弱,现在不能和萧正卿硬碰硬,万一把人惹急了,萧正卿对他们崔府下手,那就麻烦了。
故而,崔家大郎在崔家二郎的拉扯下,还是哼了一声,收回了自己被拉扯的袖子,不再说些趾高气昂的话。
可他实在没法儿拉下脸来,对着崔轻欢行礼,甚至说些讨好的话。
那宠妾便只好上前,柔柔弱弱地哭着说道:“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没教好孩子,才会闹出这样的误会来……”
“误会?”崔轻欢忽然开了口。
那妾室顿了顿,犹豫着说道:“自然……自然只是误会,崔府和侯府既是亲家,晏哥儿和婉姐儿也是夫君的亲外甥,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南哥儿怎么会欺负表弟妹呢?只是那府上的仆人太过没规矩,竟在背地里学了不好的话,被南哥儿听了,才会学了去……”
崔轻欢直接冷笑。
她甚至没了耐心,反而道:“那的南哥儿如今也有十二岁了吧?再过两三年,都是可以当爹的年纪了,居然还会学着下人说那些腌臜话?他是没脑子吗?难道下人叫他去吃屎,他也去?”
“……”妾室脸色瞬间就白了。
见崔轻欢这般堂而皇之地羞辱自己的孩子,眼眶瞬间通红,委屈得不行。
却又不敢说些什么。
只能难堪又委屈地看向身旁的崔家大郎。
见崔轻欢这般欺负自己的女人,辱骂自己的孩子,崔家大郎便不了。
他直接气恼拍桌,怒道:“崔轻欢,你就是这么跟自己嫂子说话的?!”
崔轻欢乐了,“嫂子?”
她道:“可我怎么记得,嫂嫂早就没了呀?当年还是因为被兄长与人苟且一事,而被气得难产的吧?兄长今把这么一个东西带来我的漱玉轩,还让我叫她嫂子,合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