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雀下意识的想推开霍从军的手。
可没料到,那大手一个反扣,就把她的手给捉住了。
沈惊雀心跳的砰砰的,却也没再挣扎。
她知道男人都犯个毛病,你越反抗他越兴奋。
倒不如让他占这点小便宜算了,免得他更胡来。
后半夜的风雪更大了。
车厢里的那点热乎气儿早就散了个精光,驾驶室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连外头啥样都瞅不见了。
沈惊雀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哪怕身上裹着那件厚实的军大衣,也不顶用。
先是手脚冰凉,然后就是脑瓜子发木,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了。
人要是真冻迷糊了,那就离死不远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往热源跟前凑,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往霍从军身上缠。
霍从军本来就没怎么睡实。
怀里这女人软得跟面团似的,身上还带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这会儿她又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贴,那冰凉的小手顺着他敞开的领口就往里伸。
“。”
霍从军低骂了一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简直就是上刑。
一边是零下三十度的极寒,一边是怀里的软玉温香,他是真的一边天堂一边。
“乱动什么?想死是不是?”
霍从军抓住那只在他口乱摸的小手,入手一片冰凉,跟攥着块冰坨子似的。
他心里一惊。
这要是再冻一会儿,这小丫头片子非得落下病不可。
这年头,冻掉手指头脚指头的事儿可不少见。
霍从军咬了咬牙,脆一不做二不休。
“撕拉……”
他一把拉开自己皮夹克的拉链,又把里面的粗线毛衣往上一掀,露出了结实的腹肌。
然后,他抓着沈惊雀那双冻僵的小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肚皮上。
“唔……”
沈惊雀被那滚烫的温度烫得哼唧了一声,舒服地叹了口气。
那感觉就像是在数九寒冬里抱住了一个大火炉,暖意顺着指尖流遍全身,脑子也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下意识地把脸颊也在他口蹭了蹭,像只餍足的小猫。
霍从军倒吸了一口凉气。
冰凉的小手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激得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了。
尤其是她那脸蛋还在他口蹭来蹭去,那柔软的触感简直要命。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又不是柳下惠。
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能心如止水,那除非他是太监。
霍从军咬着后槽牙,盯着黑漆漆的车顶棚发呆。
他在心里默背着红松林场那几辆大车的车牌号,试图转移注意力。
“黑A-00231,解放CA10,载重四吨……,这小娘们……”
沈惊雀似乎觉得这火炉太好用了,整个人都快缩进他怀里了,两条腿也紧紧地夹着他的大腿。
霍从军感觉自己快炸了。
他想办了她。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长。
这荒郊野岭的,车门一锁,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啥。
可一想到外头那要把人冻硬的天气,他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这娇滴滴的小身板,真要是在这车里折腾一番,回头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到时候还得伺候她,不划算。
霍从军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深吸了一口气,把沈惊雀往怀里紧了紧,大手在她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
“睡吧,睡着了就不冷了。”
这一宿,对霍从军来说简直比跑个三天三夜的长途还累。
天刚亮,霍从军就醒了。
或者说,他压就没怎么睡。
眼底下一片青黑,看着更凶了。
沈惊雀睡得倒是挺香,整个人缩在大衣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她醒过来的时候,还没搞清楚状况,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
结果这一动,才发现不对劲。
她竟然整个人骑在霍从军的大腿上,两只手还伸在人家的毛衣里,贴着人家热乎乎的肚皮。
而且……底下好像还有什么。
沈惊雀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瞬间清醒过来。
“啊!”
她尖叫一声,像是触电了一样想往后弹开。
“砰!”
脑袋直接撞到了车顶棚上,疼得她眼泪汪汪。
“鬼叫什么?”
霍从军黑着脸,一把将她按回怀里,省得她再撞这撞那的。
“老子给你当了一晚上暖水袋,收点利息怎么了?再叫唤把你扔出去喂狼。”
沈惊雀捂着脑袋,缩在他怀里不敢动了,脸红得像块大红布。
想起昨晚那种羞耻的姿势,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霍从军看她这副鹌鹑样,心里那股子邪火稍微散了点。
他推开门跳下车。
外头的雪已经停了,空气冷得吸一口都扎肺管子。
霍从军也不怕冷,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皮夹克,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从车斗里找了点草和破布,点着了火,趴在车底下开始烤油箱和化油器。
那个年代的大车,冬天最怕的就是油路冻住,只能用这种土办法。
火光映着他的脸,黑色的机油蹭在脸颊上,显得整个人更加狂野不羁。
沈惊雀坐在车里,透过那块被哈气融化的小窗户往外看。
这男人起活来那种专注和利索劲儿,确实挺招人的。
虽然凶了点,嘴也毒,但关键时刻是真的能顶事。
比李二狗那个只会窝里横的废物强了一百倍。
没多大一会儿,霍从军拍了拍手上的灰,钻进驾驶室。
“轰!”
车钥匙一拧,发动机这回争气了,响了两声之后就发动起来。
车身震动,暖风机也重新开始工作,吹出带着点机油味的热风。
“走了。”
霍从军挂上档,一脚油门踩下去,大卡车卷起一路雪尘,重新上路。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人烟。
那是离这最近的一个县城。
霍从军把车开进了县城唯一的国营招待所院子里。
两人现在这副模样,简直跟逃荒的似的。
霍从军胡子拉碴,一脸机油,沈惊雀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
一进大厅,那个烫着卷发、嗑着瓜子的服务员大姐就抬起头来。
她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那眼神跟防贼似的。
“啥的?”
“住宿。”霍从军把那张一宿没睡好的脸板着,看着挺吓人。
“介绍信呢?”
大姐把手一摊,“没有介绍信不能住。还有,结婚证带了吗?现在严打,没有证不能住一间。”
她看沈惊雀长得漂亮,又年轻,霍从军看着像个土匪流氓,心里早就有了怀疑。
这该不会是拐卖妇女的吧?或者是搞破鞋私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