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傅瑾被送进抢救室整整六个小时。
苏芙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用怨毒的眼神瞪我。
几次想冲过来动手，都被保安拦住了。
“向暖，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没理她。
主任拿着病历走过来，脸色凝重：
“急性胰腺炎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出血性休克……”
“奇怪，他胰腺是健康的，怎么会突然……”
又过了三个小时，傅瑾被推出来。
脸色惨白得像纸，氧气面罩上蒙着薄薄一层雾。
主治医师摘下口罩。
“暂时稳住了，但情况不乐观。”
“病因不明，各项指标都在恶化，我们……尽力了。”
苏芙扑到床边，握住傅瑾的手，眼圈通红：
“阿瑾，你醒醒，看看我……”
傅瑾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一条缝。
他目光在苏芙脸上停了停，然后越过她，落在我身上。
“向……暖……”
苏芙身体一僵。
傅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体力不支，又闭上了眼。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傅瑾在ICU和普通病房之间来回转。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
从能坐起来喝口水，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院方组织了全市专家会诊，CT、MRI、PET-CT做了一遍又一遍。
所有结果都显示，他的器官在莫名其妙地衰竭，但找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
“就像……生命在被什么东西抽走。”最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摇头。
“我从医五十年，没见过这种情况。”
第七天凌晨，傅瑾突然醒了。
他让护士把所有人都清出去，只留我一个。
他靠在床头，瘦得脱了相，眼睛显得特别大。
“向暖，当初……你是怎么治好我的？”
我没说话。
“我知道不是误诊。”他盯着我。
“我得过胰腺癌，晚期，活不过三个月。”
“我记得很清楚，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瘦到七十斤……然后你出现了，我好了。”
他喘了口气：“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还是没回应。
他突然笑了，笑容很凄惨：
“你不说也没关系。陪陪我，行吗？”
我皱眉。
“不骂你，不打你，不你做任何事。”他声音低下去。
“就陪我说说话。我……有点怕。”
那天下午，他说了很多。
说他小时候，说他爸妈，说他第一次见苏芙，也说……第一次见我。
他眼睛里泛着光：
“你那时候总穿洗得发白的衬衫，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天。”
“我给你送水，你脸红到耳，结结巴巴说谢谢。”
“其实挺可爱的。”
我没接话。
门突然被撞开。
苏芙冲进来，眼睛赤红：
“向暖！你对傅瑾做了什么？！”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警察同志，就是她！她给傅瑾下毒，想谋财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