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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你怎么来了?”
我低头看着抱着我大腿蹭得满脸是泪的乐乐,左顾右盼。
“就你一个人吗?”
他哭的大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嫌弃的推开他。
“我这裙子是新的,沾了鼻涕洗不掉。”
乐乐僵住了,仰着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以前他摔个跟头,我都要心疼半天,又是哄又是买糖。
现在他哭得这么惨,我却只关心我的裙子。
毕竟这段时间我被秦峥养的太好了,难免说话难听。
秦峥看着挂在我腿上的孩子,脸色沉得吓人。
“松月,这怎么回事?”
乐乐饶有敌意的看着他。
“什么怎么回事,这是我妈妈!”
“哎哎哎,你可别乱叫。”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有名字,或者叫我秦婶婶。”
孟博文走进院子,脸色黑沉。
他我旁边那个如同铁塔一般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畏惧,但很快又被名为城里人的优越感压了下去。
“宁松月,别闹了。”
孟博文上前一步,试图展现他的大度。
“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苏萍确实不会带孩子,乐乐瘦了一大圈,天天念叨你的好。看在孩子的份上,跟我回去吧。”
他瞥了一眼秦峥,压低声音:
“这种粗人,怎么配得上你?你看看你,都晒黑了。”
晒黑?
我摸了摸秦峥每天帮我涂三层防晒膏的脸。
秦峥大步跨过来,大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我的腰上,宣示主权的意味十足。
“你是?”
孟博文挺了挺膛:
“我是她丈夫!经过组织的合法丈夫!”
“什么丈夫,前夫。”
我冷冷地纠正。
“离婚协议书我签了,你也签了,介绍信我都交了。现在我和秦峥是合法夫妻,你算老几?”
周围围观的职工越来越多。
几个妇女在那指指点点。
“这男人谁啊?”
“不知道,好像是京市来的。”
“啧啧,看着就不行,白斩鸡似的,哪有咱们场长有劲儿。”
他以为大家在议论我的作。
毕竟在大院里,只要有人提起宁松月,那必定是伴随着摇头叹气。
孟博文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
“宁松月,你就别装了。我一路走来都听说了,你在农场名声大得很!都说你矫情,事儿多,一天要换三套衣服,连喝水都要人伺候!”
他痛心疾首:
“你在大院作就算了,到了这种艰苦朴素的地方还这么不知收敛!大家都在背后戳你脊梁骨,你就不觉得丢人吗?我是来救你的!”
我愣了一下。
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峥也挑了挑眉,那张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
“救我?”
我笑得花枝乱颤,靠在秦峥怀里。
“孟博文,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吧?”
就在这时,刚才还窃窃私语的王嫂子大着嗓门喊了一句:
“宁事!今儿晚上还讲课不?俺家那口子听说你要教做这种防风帽,特意让我来问问还要不要碎布头!”
另一个大婶也挤进来:
“宁事,上次你教俺做的那个什么……芦荟面膜?哎哟太好使了!俺脸上的皮都不!大家都盼着你赶紧出个新方子呢!”
“就是啊!宁事可是咱们妇女的主心骨!谁敢戳她脊梁骨,俺第一个不答应!”
舆论的风向,瞬间把孟博文吹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农妇,又看看被众星捧月般的我。
“这……这怎么可能?”孟博文喃喃自语。
“她们不是应该讨厌你这个资本家作派的小姐吗?”
我走上前,昂首挺。
“孟博文,时代变了。女人爱美不是罪,带头把子过得精致,那是本事。也就你和苏萍那种土包子,才觉得吃苦受罪是光荣。”
“滚吧。”
我收回手。
“别我让我老公动手。”
秦峥适时地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乐乐吓得哇哇大哭,孟博文脸色苍白,但他显然是有备而来。
“宁松月!”
他突然大喊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电报。
“你可以不认我,但你爸你总不能不管吧!你爸病危!想见你最后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