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你不是专业的，怎么敢自己抽血？！”
“快叫保安，这个女人疯了！”
护士慌张大喊，好心人着急跑下楼叫保安。
我难受眯着眼，看着妈妈扭曲的侧脸。
忽然间。
我想起了小时候我一个人输液。
小小的我，坐在椅子上。
输液困得难受，害怕没人给我看吊瓶，只能用铅笔不停地戳掌心，打起精神。
那时，我的同学被妈妈小心翼翼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她妈妈担心心疼的侧脸，被我当成自己的妈妈，写进作文无数次。
我的作文，也拿了很多次奖。
可没有人知道。
那是我偷来的妈妈。
假的。
永远真不了。
眼泪不断滑落，我手中文件掉出来。
遗体捐献协议几个大字，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这是什么？！”
“小姑娘这么年轻，怎么会签遗体捐献协议？！”
“那还用说，肯定是这个妈妈的！”
围观的人，惊呼出声。
妈妈脸色难看，把针头猛地一甩。
手臂上的鲜血飞溅出来。
护士着急给我堵住血管。
妈妈却捡起文件，飞快翻起来。
直到翻到签字那一页。
她愣住，手指泛白捏着文件。
几秒后，她眼中爆发出猛烈的怒意。
“这是什么？！”
“陆恨，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你的身体是我和你爸给你的，你凭什么签这个破协议？！”
眉眼狰狞，妈妈把手中的遗体捐献协议狠狠撕碎。
转头，用力抓住我的手臂。
“你这个白眼狼！”
“你爸爸都要死了，你还在这里搞小动作！”
“给我去急救室门口跪着，你爸爸一秒钟没有出来，你就给我一直跪着！”
身体像是一片漂浮的羽毛，我被妈妈拽着离开人群。
急救室外，我被妈妈用力推倒跪在地上。
膝盖处，传来刺痛。
我眼前一黑，刚晕死过去。
又被妈妈揪着头发地醒过来。
“陆恨，还愣着什么？”
“赶紧磕头，向老天祈祷你爸爸能平安出来！”
妈妈哽咽的声音在右耳响起。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按着头，“砰砰砰”磕了好几下。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我的身体逐渐感觉不到疼痛。
不知道磕了多长时间。
直到，我听到妈妈激动喜悦的声音响起。
“陆建川，你终于出来了！”
模糊的眼前，急救室的门被推开。
我被刀刺伤，失血过多的爸爸，安然无恙推出来了。
他出来第一时间，眼眶红润拉着妈妈的手。
心疼地为她擦去眼泪。
“琴雅，辛苦了。”
“大难不死，我终于明白你才是我这一生的挚爱。”
“以后，我们好好过子……”
两人泪眼婆娑紧紧抱在一起离开。
我踉跄着站起身，跟在他们身后。
刚走到电梯门。
一个拿着大砍刀的男人忽然冲出来。
“我女儿被你们医死了，我要砍死你们！”
情况发生得猝不及防。
所有人都往后退，往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