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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伞沿砸到地上。
聿怀衍手指一顿，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心脏闷得发不出声。
他想说可以了，话到嘴边，却变成：“这还不够。”
“史密斯先生说了，宜彤没有具体有力的实验成果研究作为支撑，不能给她推荐信。”
“你的研究成果即将完成，把它给宜彤，当做你的道歉。”
那是她苦熬数年，准备参加诺奖的实验数据！
林风眠觉得很讽刺，喉咙像是卡了一语气，上不来，下不去。
“哎呀，那可是教授的心血，给我不好吧。”尹宜彤撇嘴，“聿教授，你也太坏了。”
“特效药也是神医的心血，贸然交出也不好。”
聿怀衍神色淡淡，见林风眠仍垂着头，转身要离开。
“给。我给。”
林风眠双手撑着起身，面色苍白得仿若下一秒就会倒下，“只要你肯救媛媛，实验成果，我给尹宜彤。”
“真的？！”
尹宜彤眼里闪过狂喜，雀跃地跳了起来，“林教授，你也太好了吧！你这样的人一定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怕是不能了。
明天，就是她和系统约定好，离开这个世界的子。
她将会被抹，永远，永远，永远消失。
林风眠吸了吸鼻子，抹去嘴角的血，踉跄着往远走，“今晚我会将论文和数据发你，希望你说话算话。”
“等等！”
清亮的女声喊住林风眠，她回头看见尹宜彤眨着眼，“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林教授都帮我这个忙了，能不能再帮另一个忙！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
“不……”
她唇瓣轻启，想说的话对上聿怀衍的目光，生生咽了回去。
“林教授你真好！”
看她妥协，尹宜彤眉眼弯弯，拽着她的手往车上带。
一路沉默无话。
再下车时，林风眠被带进一栋奇怪的房子内，她抬眸看去，墙上摆着各色类似刑具的东西，她不认识。
“聿怀衍，这是……”
话还没说出口，她便被蒙上眼睛，四肢被固定住，接着一鞭子狠狠甩在她身上！
皮肤辣地疼，她才意识到，鞭子上蘸了姜水！
林风眠死死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耳边风声鹤唳，十几鞭子下去，她额角冷汗连连，早已皮开肉绽！
施暴的人却并未察觉，更折磨的玩法落到她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林风眠意识即将消散之际，隐约听到模糊的声音：
“这就晕倒啦？po文任务可是整整折磨五小时，真不禁打！”
“算了算了，晕了也能打。聿怀衍，你怎么不动手了，不会是心疼了吧？”
“……”
林风眠再睁眼时，鼻腔内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张了张口，护士忙将床边的水递给她。
“真不知道惹了谁，你被送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皮开肉绽，背你来的聿教授一脸担心。”
他？担心？
林风眠自嘲地摇摇头，意识到这是媛媛所在的医院后，拄着拐杖找到赵医生。
“特效药？昨晚续上了，不用担心。倒是你自己的伤，要注意啊……”
“谢谢医生。”
她温温一笑，自己都是将被抹的人了，受点伤也无所谓了。
主治医师说，她至少要养三个月，林风眠点头应着，转头就强硬办了出院。
她抬手看表，距离被抹只剩最后四小时。
林风眠先是回到家，将离婚协议和定情戒指放到茶几上。
又将电脑中实验论文和研究整理出来，发给尹宜彤。
这份研究，她已将数据全部改错，只要尹宜彤发表出去，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最后，林风眠手写了一封信，将银行卡放到信封里，回到医院趁着夜色放到媛媛枕头下。
做完这一切，她走出医院，看着月色朦胧，说了声再见。
再见，媛媛。
再也不见，聿怀衍。
机械的电子音在林风眠脑海中回荡：
【即将为宿主启动抹程序，抹后回到原世界。】
【10,9,8,7,6,5,4,3,2,1……】
【抹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