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等再次醒来，却是在湿的山洞。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柳依依正依偎在哈桑怀中。
看到我醒来，柳依依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怨毒。
“要不是你占着顾家少夫人的位置，阿琅早就娶我了。”
她伸手，冰凉的指甲划过我的脸颊。
“我们两情相悦，偏偏多了你这个绊脚石。”
我偏头躲开，冷笑一声。
“别忘了，你是他嫂子。”
“就算我死了，你也做不了顾琅的夫人。”
“你们那点龌龊的心思，永远只能呆在阴沟里，见不得光。”
柳依依脸色骤变，猛地抬手，狠狠扇了我一记耳光。
脸上一片，嘴里泛起腥甜。
“你以为阿琅为什么不肯碰你，那是因为他心里的人是我，他嫌弃你脏。”
“你还不知道吧？你们新婚那晚，他偷偷溜进我的房间亲过我。”
我听到自己涩的笑声。
“那又如何，他再想要你，不还得叫你一声嫂嫂？”
这话戳中了柳依依最痛的伤口，眼神像淬了毒。
“崔芷，我们来打个赌。”
“赌阿琅今天，会选谁。”
话音未落，山洞外传来顾琅焦灼的呼喊。
柳依依迅速扯乱自己的头发和衣襟，然后扑进哈桑的怀中尖叫起来。
“放开我……”
顾琅冲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目眦欲裂。
“阿琅，是崔芷嫉恨你帮我，和羌国人勾结绑了我。”
“她恨我，她要毁了我的名节，你要为我做主啊！”
顾琅才注意到角落的我。
“我没有！”
顾琅的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着柳依依的凄惨模样，又看向沉默的我，拳头攥得死紧。
柳依依忽然身体一软，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
“热，好热，崔芷给我下了药……”
“阿琅，我不要被侮辱，求求你救救我。”
顾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向哈桑。
“放了她，条件随你开！”
哈桑嘿嘿一笑。
“顾大人，今天你只能带走一人，看你是选自己夫人还是选这个美人？”
顾琅深深看了我一眼，还是毫不犹豫选择了柳依依。
我用尽力气。
“顾琅，你若敢走，我崔芷与你恩断义绝。”
他背影僵了一瞬。
柳依依适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顾琅再没犹豫，大步朝洞口走去。
柳依依朝我投来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哈桑和那几个随从爆发出狰狞的笑声，朝我扑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透出一点灰白。
工部侍郎带人冲了进来。
“圣旨已经拟好，明大朝会会宣布你和顾琅和离之事。”
“从此，你再不是顾家妇。”
我心中无波无澜，毫不犹豫坐上北上的马车。
第二，大朝会。
顾琅站在百官队列，神思不属。
眼前晃动的是昨夜别庄里，柳依依红的脸，迷离的眼，还有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阿琅。
心底有一丝满足和愧疚。
他要给依依一个名分。
崔芷必定不同意，他只能先斩后奏，大不了回头再好好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