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个连Git指令都敲不利索的女人,突然觉得很荒谬。
重构?
王强所谓的重构,就是把我的变量名改成拼音缩写,然后在注释里加上他的名字。
“所以,这五十万,是你应得的?”我淡淡地问。
王强脸色一沉,猛地把酒杯顿在桌子上。
“林默!你什么态度?你在质问我?”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大老板刘总的注意。
刘总挺着啤酒肚走过来,笑眯眯地问:“怎么了这是?大喜的子,吵什么?”
王强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地凑过去。
“刘总,没事,就是小林对奖金分配有点情绪。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啊,太浮躁,受不得委屈。”
刘总瞥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当然知道谁了活。
但他更知道,王强是他老婆的远房表弟,而且王强会来事,会挡酒,会拍马屁。
而我,只会写代码,还经常因为技术方案顶撞他。
“小林啊。”刘总语重心长地开口了,“公司有公司的考量。你的技术是不错,但性格太孤僻,团队协作能力差。这次奖金没给你,也是为了敲打敲打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团队精神。”
敲打我?
拿走我应得的钱,是为了我好?
“而且,”刘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听说你最近在外面接私活?公司对竞业协议查得很严,你最好自己注意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看着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之徒,心里的怒火反而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们不仅要吞了我的钱,还要毁了我的名声,甚至想以此为借口我走人,省下那笔N+1的赔偿。
“明白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廉价的西装外套。
“刘总,王经理,既然我不适合这个团队,那我辞职。”
王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嘴上还假惺惺地挽留:
“哎呀,小林,别冲动嘛!年轻人受点委屈就撂挑子,以后怎么在社会上混?”
刘总则更直接:“辞职可以,但必须把手头的工作交接清楚。还有,鉴于你是主动离职,年终奖和期权就自动作废了。”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交接会很顺利的。”
我转身离开宴会厅,身后传来王强肆无忌惮的笑声:
“这就对了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琳达,明天你接手他的代码,好好,明年哥给你申请大红包!”
“谢谢强哥!强哥最棒了!”
走出酒店大门,冷风扑面而来。
我拿出手机,远程连接了公司的服务器。
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字符。
那是我的心血,我的孩子。
但现在,它被一群强盗抢走了。
既然你们说这是你们的作品。
既然你们说我的经验是无价的。
那我就把我的东西拿走。
我输入了一串指令,找到了那个名为“Environment_Config”(运行环境配置)的隐藏文件夹。
这里面,藏着维持整个系统逻辑运转的核心密钥。
也是我为了防止意外,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没有它,系统还能跑,但就像一颗被抽走了灵魂的大树,外表光鲜,内里枯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