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时间是去年。
我看着屏幕,手指头发凉。
他不只是嘴上说“配方是我的”。
他把它变成了法律上的“他的”。
当天晚上,我给一个做知识产权的朋友打了电话。
“你说的这个情况,”朋友说,“商标是商标,配方是配方。他注册了名字,不代表他拥有配方本身。你有研发记录吗?”
“有。完整的。”
“那就好。配方的实际创作权在你手上。但你要注意——如果他先注册了这些名字,你以后自己开店就不能用这些名字了。”
我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想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我去注册了一个商标。
“陈记面道。”
注册人:陈远。
同时,我开始申请配方专利。
红烧牛肉面汤底配方、酸菜鱼面酸菜腌制工艺、担担面花生碎低温炒制法、菌汤面菌料配比。
四份专利申请。
每一份都附上了我的笔记本扫描件和试配方的照片视频。
朋友帮我加急了。
一个月后,四份专利全部受理。
我没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继续上班,继续做面。
周国强不知道。
刘芳不知道。
周磊不知道。
但我心里清楚——
底牌,我已经有了。
就看什么时候翻。
5.
第五年的夏天,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天下午两点,生意正忙。
后厨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市场监管局的。
“请问哪位是陈远?”
我放下勺子。
“我是。”
“有人举报你涉嫌盗用商业秘密。请你配合调查。”
我看向后面。
周国强站在门口。
旁边是刘芳。
刘芳的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我的笔记本。
不——是我笔记本的复印件。
她什么时候复印的?
我不知道。
但我能猜到——就是那天晚上她在后厨“翻了两页”的时候。
那是两年前。
她藏了两年。
周国强走上前,对着监管局的人说:“同志,你看,这就是他偷记我们配方的证据。他把我家祖传的配方全抄在本子上了。”
他指着复印件。
“这是我店里的秘方。他抄走了。”
两个工作人员看了看复印件,又看了看我。
“陈远,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看着周国强。
他的脸上,是我没见过的表情。
得意。
带着一点兴奋。
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
我张了张嘴。
想说“这配方是我研发的”。
但我忍住了。
不是这里。
不是现在。
我说:“我配合调查。”
调查的过程很快。
监管局的人让我做了笔录,说会进一步核实。
但在核实结果出来之前,周国强就动手了。
当天晚上,我回到店里拿东西。
门锁换了。
我的围裙、我的刀具、我的私人物品——全被装在一个黑色垃圾袋里,扔在门口。
垃圾袋上贴着一张纸条。
刘芳的字:
“你被开除了。偷配方的人,不配进这个门。”
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
“工资抵偷配方的损失,不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