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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得特别快,冷宫里的子越发难熬。
皇帝似乎还没玩够,他想出了更恶毒的法子来折磨这个废弃的儿子。
冬猎那天,皇帝故意将猎场设在了冷宫附近,还让人往冷宫里放了三只饿了两天的灰狼。
「清理垃圾」,这是那个太监传达的口谕。
我看着那三只流着涎水眼冒绿光的畜生,手里紧紧握着那把从手身上扒下来的弩。
赵渊的腿刚好了一点,勉强能站起来,手里拿着那磨得锋利的骨刺。
「怕吗?」我问他。
「怕就能不死吗?」他反问,声音里透着股狠劲。
狼群动了。
领头的那只公狼一声低吼,三只狼分三个方向朝我们扑来。
「左边那只归你,中间和右边归我!」我大喊一声,举起弩,对着中间那只狼就是一箭。
弩箭射偏了,只擦破了狼皮,反而激怒了它。
弹幕疯狂刷屏:
【左边那只狼腿受过伤!攻它左后腿!】
【右边那只要扑了!快蹲下!】
我顾不上解释,对着赵渊大喊:「攻它左后腿!它腿上有伤!」
赵渊没有丝毫迟疑,一个翻滚避开狼吻,手中的骨刺狠狠扎进狼的左后腿。
狼惨叫一声,动作慢了下来。
我这边却险象环生,两只狼把我到了墙角。
一只狼猛地扑上来,我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挡。
剧痛传来,狼牙深深嵌入我的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谢令仪!」
赵渊一声怒吼,竟不顾身后的伤狼,疯了一样冲过来,手里的骨刺直接进了咬我那只狼的眼睛。
狼松开嘴,痛苦地翻滚。
赵渊骑在狼身上,拔出骨刺,一下又一下地扎进狼的脖子,温热的狼血喷了他一脸,但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戮机器,直到那只狼彻底不动了才停手。
剩下的一只狼见同伴惨死,夹着尾巴想跑。
我捡起地上的弩,强忍着手臂的剧痛,瞄准,扣动扳机。
这一箭,正中狼头。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声。
赵渊从狼尸上站起来,满脸是血,转头看向我。
看到我还在流血的手臂,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那是第一次,我在他眼里看到了除了意和算计之外的东西。
「你受伤了。
」他走过来,声音有些发颤。
「死不了,」我撕下衣摆,胡乱缠住伤口,「把狼皮剥了,挂在墙头。
」
「为什么?」
「告诉外面的人,想我们,得派更狠的狗来。
」
赵渊没说话,默默地拿出刀开始剥皮。
当皇帝派人来收尸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三张完整的狼皮挂在墙头,随风飘荡。
那个传说中已经废了的太子,正坐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碗猩红的狼血,仰头一饮而尽。
看到太监进来,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露出一个森白的笑:
「回去告诉父皇,他送来的狗,肉太柴,不好吃。
」
太监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弹幕炸了:
【!这气场!养成系暴君初长成啊!】
【这一幕被史官记下来了!说“帝幼时,手格猛兽,饮血茹毛,有真龙之姿”!舆论反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