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也是这样。
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我和宋薇起了冲突，错的永远是我。
她永远不会问我事情的真相，只会让我道歉，让我顾全她的“面子”。
我没有挣扎，任由她抓着我的胳膊。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妈，你问过我事情的经过吗？”
“你听到的，都是她们的一面之词。”
“你相信她们，还是相信你的亲生女儿？”
我的问题，让我妈愣住了。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有些心虚。
赵阿姨见状，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
“哎哟，嫂子，你看看，你看看这孩子，现在都敢顶撞你了！”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我们家薇薇都吓坏了，回来哭了一路，说再也不想看见江然了！”
宋薇也适时地哭出了声。
“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给她传纸条……是她……是她扔给我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的邻居们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文静的，怎么做出这种事？”
“是啊，高考作弊，还要陷害同学，这心眼也太坏了。”
“真是可惜了，学习再好，人品不行啊。”
一句句议论，像一把把刀子，在我妈的心上。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最在乎的面子，此刻被我撕得粉碎。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
她松开我的胳膊，却用一种更伤人的语气，对我下了最后通牒。
“江然，你现在，立刻，给薇薇和赵阿姨道歉。”
“你说你没有做，谁看见了？谁能给你作证？”
“可薇薇受了委屈，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
“快道歉！不然我今天就没你这个女儿！”
我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我的母亲。
为了她可笑的虚荣和面子，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的女儿。
“好啊。”
我看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道歉。”
我妈和赵阿姨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她们以为我屈服了。
我转向宋薇和赵阿姨，看着她们那副胜利者的丑陋嘴脸。
我往前走了一步，微微鞠躬。
然后，我抬起头，用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说道：
“我，江然，为今天没能让你们的奸计得逞，而向你们道歉。”
“我为我识破了你们拙劣的演技，而向你们道歉。”
“我为我没有像上一世一样，蠢到把自己的前途和人生，拱手相让，乖乖地给你们当垫脚石，而向你们，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这个道歉，你们满意吗？”
我的声音，清脆，响亮，掷地有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我妈，赵阿姨，宋薇，还有周围的邻居。
她们呆呆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尤其是宋薇，在听到“上一世”和“垫脚石”这几个字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尽褪。
她听懂了。
她当然听懂了！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疯了！”
赵阿姨也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