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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平时的房租、水电费、买煤费……一些杂七杂八的家庭开销,都是由孙保芹出,但是家里的伙食费,得孩子们承担。

总不能她辛辛苦苦养大孩子,孩子都自食其力,娶妻生子了,还得她给孩子养老、养他们媳妇孩子。

孩子也知道孝顺,在商定伙食费时特意加高一些,多出来的是孝敬孙保芹。

家里除了蔺阅堂,其余人都在同一粮食本上,每月是由孙保芹领粮票,刨去需要交给单位食堂的粮票,剩下的交给孙保芹保管,统一使用。

孙辈念的学校都是厂属学校,中午一般也是由学校老师组织在厂里的食堂吃饭。

大家不给粮票,孙保芹是没能耐买到供养一大家子的粮食。

给粮票是必须的,这不是交多交少的伙食费,伙食费仅是钱。

大哥蔺诚和四弟蔺访感觉好像今天才是第一次认识文润今,她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

接着,文润今不等在场人反应过来,就对小孩那桌说:“看,你们妈妈是多么伟大。为了你们,大嫂自己不吃肉,也不许我吃,要把肉留给你们吃,长身体。要记得母爱的伟大,不能忘,知道吗?”

马英萍的三个小孩卫君、庆君,晓芬被文润今认真的样子和语气镇住,下意识点点头。

蔺诚出来打圆场:“润今,你大嫂忙昏头,不小心说错话了,我们不跟她计较那些细枝末节,大家都是一家人。”

文润今认同说:“所以啊,我们大家也不用计较谁多吃一口肉,谁少吃一口。就跟我一样,不用侄子侄女记得三婶为他们长身体着想的恩情,大家是一家人,我待他们好是应该的。”

说完,她又夹肉了,“我可是很听劝的哦。大嫂,你应该也会听劝吧,希望你以后在家里说说得了,因为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计较这些。但不要在外边说我嫁进来,害得你们家没饭吃。小心隔墙有耳。”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都投向马英萍,她脸色一阵白,没想到文润今心机那么深,居然在这给她下套。

蔺阅堂最先出言:“重申一遍,润今的粮食问题是由我来承担。还是觉得润今的到来让你们吃亏,我们会离开这里。但前提条件是必须算清账,到底谁欠谁多少,摆出事实说话,不留一笔糊涂烂账。”

在结婚之前,蔺阅堂就已经是交三人份的伙食费。

蔺阅堂曾在采石场待过一年,负责医疗救治工作,同时还得进行劳动改造。

孙保芹知晓他下落后,想方设法寄去包裹。

不管蔺阅堂有没有回信,孙保芹坚持寄包裹,觉得他能收到一个是一个,只希望可以帮上忙。

但包裹都被扣下来,采石场不允许劳改人员个人与外界联系,在蔺阅堂接到召回通知之后才收到那些包裹。

母子俩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蔺阅堂感谢孙保芹还记得他,在他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别人如同避瘟疫一般,不想沾染他这样成分不好的人半分,她还愿意带他回家住,对他多有关照。

蔺阅堂到省城不久,孙保芹二话不说就托关系给他买了辆自行车,只因看出他在工作上有需要。

这时候在短时间内能买到一辆自行车不容易,可见孙保芹是花了不少心思。

在很多人眼中母亲给自己买贵重物品是天经地义的事,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于蔺阅堂而言,他和生母之间那份“理所当然”在二十多年前已经被斩断。

蔺阅堂以伙食费为名目变相回应孙保芹的特别关照。

结婚前夕,蔺阅堂替文润今添一笔伙食费,弥补她没有城镇粮食关系的缺口。

孙保芹坚决没要,认为原来的伙食费足够。又不是多好几个人,就多一个人而已,粮票不够用,动动脑筋还是能够解决,她拿这笔钱到黑市买粮食补上缺口。

既然蔺阅堂算得那么清,孙保芹也假意跟他算清楚,他不占家里便宜,她也不让家里占他的便宜。

一来一去,伙食费还是原来的数目,家里却多了文润今,马英萍察觉出其中的变化。

马英萍不高兴的源,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大房原本能占到的便宜没有了。

文润今是第一次听蔺阅堂说粮食配额的事,也不了解个中的弯弯绕绕。

不过,无需蔺阅堂明说,文润今凭交的伙食费数目、蔺家本就清楚她没有城镇粮食关系这两条,也能想明白蔺阅堂已经处理她会占到家里人口粮的问题,由他自己来承担。

她不欠马英萍的。

之前忍马英萍,只是记着娘家人所说的忍一个月,不要起事端。

现在事端已经起,她不想被别人骑脸了,还窝囊忍住。调子一旦定下,往后她就会被马英萍拿捏住。

文润今多夹肉是在故意马英萍,做饭时她在自己这里吃亏,被孙保芹斥责。

刚才出现可以找回场子的机会,文润今就不信她没反应。

文润今记着马英萍在外人面前说她占了他们家口粮的事,今天摊开说,马英萍有本事就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那样的话。

闻言,马英萍心里犯怵,恨不得今天这事没发生过。蔺阅堂没指名道姓,但这番话摆明就是针对她的。

说实话她对着这叔子硬不了气,看着他不是凶恶之人,可属实不是好招惹的,也不容易亲近,她对他是敬而远之。

“阅堂,别管你大嫂说的话,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做主。她说什么不好听的,就当她是放屁。你和润今安心待在家。”旋即孙保芹一脸怒火看马英萍,“英萍,你是不是很盼着我死啊?”

马英萍慌乱不已,“妈,我没有。”

蔺诚也立即说:“妈,英萍肯定不这么想。”

蔺访和陆蓝都让孙保芹不要说这些死不死的话,还催马英萍赶紧道歉。

孙保芹冷哼一声,“她不盼着我死,又怎么会当我是死了一样,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用大嫂的身份压着全家,指手画脚。是我给阅堂挑的媳妇,你不满意润今就是不满意我。阿访还没出世,我就当了寡妇,你们爸也是烂好心,给人做保,人家跑了,我们全家都欠债。他死了,一了百了,苦都落在我这,没没夜地活,又要拉扯你们……”孙保芹变脸也是快,瞬间眼眶泪花闪闪。

蔺诚拉了一下马英萍。

马英萍暗自运气,丢脸就丢脸,她无比诚恳地说:“妈,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好,说错话。我盼着您长命百岁,家里不能没您,没了您就没了主心骨。我这就跟您认错,也跟三弟和三弟妹道歉,是我想岔了。”

文润今假惺惺地说:“大嫂,我何德何能得你一句道歉,是我不好,我来到这个家,让你不高兴了。你不高兴,大家也都不高兴。”

“我很高兴,你没有不好,是我不好。”马英萍努力挤出笑容,表示她真在高兴。

“我不好。”

“是我不好。”

“嗯,我知道是大嫂不好了。”

“我不好。”马英萍应了这一句顿时反应过来,她早晚有一天要被文润今气死。

这不文润今又装模作样了,说:“不,大嫂你真好,知错能改,我要向你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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