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暖和……”
她嘟囔着,脸颊在他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萧寒渊身子瞬间僵硬。
这女人……
他刚想把人推开,却感觉到一只软乎乎的小手,顺着他的衣襟钻了进来。
直接贴在了他的肌上。
不仅贴着,还捏了捏。
“嘿嘿……真硬……”
苏青禾砸吧砸吧嘴,显然是把他的肌当成了红烧鸡腿。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濡湿了他口的布料。
萧寒渊:……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睡得毫无防备,睫毛长长的,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那只作乱的手还不老实,在他口摸来摸去,带着点温热的气。
萧寒渊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刚才在外面吹的那点冷风,这会儿全白费了。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怀里抱着这么个又香又软、还对自己上下其手的女人,要是没点反应,那他就该去找郎中看看了。
“苏青禾。”
他咬着牙,在她耳边低喊了一声。
苏青禾毫无反应,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拱了拱,那条腿更是用力地夹住了他的腰。
萧寒渊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简直就是酷刑。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意志力压下身体的躁动。
可是不行。
那股火越烧越旺,烧得他口舌燥,浑身发烫。
再这么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这个还在做梦吃鸡腿的女人给办了。
萧寒渊猛地坐起身。
动作之大,把苏青禾都给晃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嘴里嘟囔着:“别抢……我的钱……”
萧寒渊黑着脸,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大步流星地冲出房间,直奔院子里的水井。
“哗啦——”
一桶冰凉的井水兜头浇下。
深秋的夜风一吹,那个酸爽。
萧寒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身上的燥热终于退下去了一些。
这一夜,萧寒渊怎么都睡不着了。
反倒是苏青禾睡的很香。
……
清晨的光透过破窗纸洒进屋,苏青禾迷迷糊糊睁开眼,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空的。
她猛地坐起身,床铺另一侧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早就凉透了。
“醒了?”
萧寒渊端着两碗热粥从门外进来,身上还带着灶火的烟气。
苏青禾揉着眼睛打量他,目光落在男人眼睑下那两团淡青色的阴影上,愣了下:“你没睡好?”
萧寒渊把粥放在桌上,掀起眼皮看她,声音低哑:“你觉得呢?”
“我…我昨晚说梦话了?”苏青禾有点心虚。
“不仅说梦话。”萧寒渊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碗,语气淡淡,“还往人怀里钻,抱着不撒手。”
苏青禾脸腾地红了,耳都在发烫:“我…我不是故意的…”
“嗯,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萧寒渊垂眸喝粥,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毕竟你睡着了,控制不住自己。”
苏青禾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起身下床,低着头扒拉粥,余光偷瞄对面的男人——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对襟短打,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脖颈,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苏青禾赶紧收回视线,小口小口的吃着饭。
萧寒渊墨深的眸落在了苏青禾身上。
她吃得很慢,一小勺一小勺地将粥送入口中,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偷食的、小心翼翼的猫咪。偶尔,她会用舌尖轻舔一下嘴角,那动作透着一种浑然不觉的可爱。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苏青禾满足地放下碗。
萧寒渊的目光却依然停留在她脸上,他看到她嘴角边沾着一粒晶莹的米粒,在晨光下闪着微光。
他缓缓抬起手——
苏青禾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问,他的指尖已经轻柔地擦过她的嘴角。
温热的指腹不经意地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粗糙感。
苏青禾的身子猛地僵住,呼吸也随之停顿。她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灼热的温度。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
“我……我吃饱了。”苏青禾小脸发烫,“你快吃吧。”
“嗯。”萧寒渊点点头。
“那我先去忙了。”苏青禾不自在的站起身来,快步起身离开。
奇怪,刚才她的心跳的怎么这么快!
苏青禾将这一切归结为母胎单身久了没接触过男人。
苏青禾啊苏青禾,你可得长点出息。
她心底碎碎念着,推开院门准备去河边看田螺收购情况,就听见村口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哎哟我的天!你们听说了没?昨晚李二狗家出大事了!”
李二狗?
苏青禾静静的听着。
“可不是嘛!听说李二狗的腿断了,李氏的眼睛也瞎了一只,母子俩在院子里哭了一宿!”
“还有王氏那边!被毒蛇咬了,现在整个人肿得跟猪头似的,躺床上下不来了!”
“这也太巧了吧?白天刚来苏家闹事,晚上就出事,这不是是什么?”
“我看就是恶有恶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苏青禾脚步一顿。
这一切,会有这么巧合么?
苏青禾心事重重的走到河滩,正低头洗螺的几个妇人就停了手里的活计。
花婶把手里的毛刷一扔,在围裙上使劲抹了抹,快步迎上来:“青禾来了!”
周围的村民纷纷站起身,手上还带着水渍,脸上全是笑意。
“青禾,婶子得真心谢你。往年这时候,家里只能嚼硬的苞米面窝窝头,嗓子眼都磨得疼。现在托你的福,我家每天都能吃上白花花的大米饭。”
“可不是吗?我男人昨天还割了半斤肥肉,说要给娃儿补补。这子,以前只有过年才敢想,现在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顿好的。”
感激的话语此起彼伏,在河滩上荡开。
大家伙儿直勾勾地盯着苏青禾瞧。
“以前总有人说你懒,现在瞧瞧,你这劲比谁都足。不仅不赌了,人也变俊了。这模样,镇上那些大户人家也养不出这么天仙似的闺女。”
一个老汉蹲在石头上,吸了一口旱烟,吐出白雾,声音有些沙哑:“你爹妈走得早,临了还惦记你没个着落。现在你出息了,变得这么好,他们在泉下有知,肯定也骄傲。”
苏青禾听着这些夸赞,弯唇轻笑着。
之前原主在十里八乡的名声都很臭,都被村里当成反面教材,而现在,她带领全村人赚钱,在村子里名声好了许多。
她蹲下身,伸手翻看竹筐里的田螺。
泥沙洗得彻底,壳上没粘草,个头也匀称。
“大伙儿受累了。只要田螺净,我这边的工钱一分都不会少,现结现付。”
她叮嘱了几句,又看了看远处田地里的出产情况。
村民们应和得很大声,低头活的动作更有劲了,刷刷的洗螺声响成一片。
苏青禾没在河边久待,转身回了院子。
推开院门,苏青禾呼吸不由得一滞。
院中,萧寒渊正背对着门口劈柴。他赤着上身,在光的照耀下,古铜色的肌肤像是涂了一层蜜蜡,泛着健康而野性的光泽。随着他高举斧头的动作,宽阔背脊上的肌肉瞬间紧绷,线条如山峦般起伏,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似是听到了动静,他转过身来。
斧头重重落下,“咔嚓”一声,木柴应声而断。
苏青禾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只见男人宽肩窄腰,肌饱满坚实,往下是沟壑分明的八块腹肌,排列得整整齐齐,像坚硬的石块。晶莹的汗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滚过性感的喉结,淌过膛,沿着那深深凹陷的腹肌纹理蜿蜒而下,最终没入松垮的裤腰边缘,留下一道引人遐想的水痕。
那种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强悍、霸道,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诱惑,烫得苏青禾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苏青禾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别开视线,“咳……那个,李二狗他们出事的事……是你做的么?”
萧寒渊弯下腰身,收拾着院子里的柴火,也没否认,“嗯。”
苏青禾错愕的望着他。
她脑海中闪过村民们口中的李二狗母子和王氏夫妻的惨状——断腿、瞎眼、毒蛇…
这男人下手也太狠了。
“你…你就不怕出人命?”
“不会死。”萧寒渊放下斧头,拿起旁边的布巾擦汗,“我有分寸。”
苏青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如果有一天,萧寒渊发现自己骗了他,发现原主对他做过的那些事…
以他这睚眦必报的性格,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苏青禾打了个寒颤。
她试探着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发现一个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那个人后来一直在努力弥补,你会…会原谅他吗?”
萧寒渊抬眸看她,那双黑眸深不见底:“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随便问问。”苏青禾笑两声。
萧寒渊沉默片刻,声音冷得像冰:“害过我的人,我不会放过。”
“哪怕对方在弥补?”
“弥补?”萧寒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有些事,不是弥补就能抵消的。”
苏青禾心凉了半截。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也…也是。”
转身回屋的时候,她攥紧了拳头,小脸微微有些发白。
得赶紧赚钱。
赚够了钱,赎回扳指,然后跑路。
越快越好。
午后,苏青禾雇了村里几个壮汉,让他们把今天的螺蛳粉送去醉仙楼。
她自己则坐在院子里,拿着纸笔琢磨新品。
螺蛳粉虽然火,但总有吃腻的时候,得趁着热度还在,赶紧推出新东西。
煎饼果子和茶!
这两样在现代可是早餐和下午茶的扛把子,放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降维打击。
苏青禾越想越兴奋,撸起袖子就开。
面糊、鸡蛋、葱花、酱料…
她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做出了第一个成品。
金黄酥脆的薄饼裹着鸡蛋,刷上一层秘制酱料,撒上葱花和芝麻,再夹上一油条——完美!
“尝尝。”
苏青禾端着煎饼果子走到院子里,递给正在修补篱笆的萧寒渊。
萧寒渊放下手里的活,接过那个还冒着热气的东西。
他低头咬了一口。
酥脆、鲜香、微辣,多种味道在口腔中炸开。
“怎么样?”苏青禾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学生。
“好吃。”萧寒渊又咬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手艺不错。”
苏青禾笑眯眯地凑过去:“算你有眼光。”
话音未落,萧寒渊突然抬手,拇指在她嘴角轻轻一抹。
“沾了酱。”
他的指腹温热,带着薄茧的粗粝感,在她唇角停留的那一瞬,苏青禾整个人都僵住了。
萧寒渊收回手,继续吃煎饼。
苏青禾却觉得嘴角那块皮肤像是被烙铁烫过,烧得她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
她慌乱地转过身,声音都有些飘:“我…我去厨房看看茶…”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很轻,却让她耳更红了。
苏青禾逃也似的钻进厨房,背靠着门板,捂住口。
完了。
她好像…有点心动了。
不行不行不行!
这可是要黑化的男主!
她得赶紧跑!
可是…
苏青禾咬着唇,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那一幕——男人修长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还有那双深邃的眸子…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冷静!
恋爱脑可都没有好下场!
赚钱!跑路!
活命要紧!
苏青禾强迫自己回过神来,蹲在小炉子前,正拿着木勺在陶罐里不停搅拌。
罐子里冒出浓郁的香。
那是她一大早从村头王大爷家买来的新鲜牛。
她往里头撒了一把红茶,又加了几块敲碎的红糖。
焦糖的味道混合着茶香,在空气里散开。
萧寒渊在院子里打扫卫生。
苏青禾端起一碗刚煮好的茶,小口吹着气。
“过来尝尝,这叫茶,镇上还没人卖过。”
萧寒渊放下斧头,走过来接过瓷碗。
他浅尝一口,原本平淡的神色动了动。
“甜而不腻,茶味也足。”
苏青禾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是,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
温馨的气氛没能维持太久。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喊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