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昼的手引导着她的指尖,又点了四道菜。
不过短短两分钟,因男人过于亲密的接触,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的呼吸喷洒在颈间,像是细微的电流,激起了一阵阵酥麻。
裴昼感受到了她的紧绷,直起腰,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晏菀滢终于可以顺畅地呼吸了。
下一秒,裴昼把她也给拉了起来。
男人在她面前打开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里面是一条白金项链,吊坠是玫瑰花的形状,用粉钻点缀,在灯光下折射出奢华的光芒。
“我刚回国,礼物准备得仓促,只能在店里选了一个现成的,后再慢慢挑你喜欢的款式做私人订制。”
晏菀滢屏住呼吸,大脑又开始宕机了。
难道,这是豪门的规矩,久别重逢的夫妻,要互送礼物?
后知后觉,今晚只有两人在一起吃饭,像是约会。
裴昼给她准备了惊喜,但是她却两手空空!
见她只盯着项链不说话,裴昼问道:“不喜欢吗?”
“喜欢……”晏菀滢忙道,窘迫地低下头,“就是太贵重了。”
她可送不起同等价位的礼物。
豪门与平民的差距,在这一刻又无比清晰。
裴昼微微勾唇,“喜欢就好。”
他拿出项链,戴在她修长的脖子上。
男人温热的指腹在她的皮肤上划过,被触碰过的地方,像是燃起了火苗。
裴昼看着她颈间的皮肤一点一点变得薄透,染着淡淡的粉色,像含羞带怯的海棠花。
腔内涌动起一股燥意。
他想起了一年前那个疯狂的夜晚。
身下的女孩其实是很娇气的,皮肤如凝脂,软嫩细滑,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燥意涌上喉头,那股子痒意又发作了。
他用手指轻轻勾起女孩的下巴。
猝不及防的,晏菀滢撞入他幽深的眼底。
“裴太太既然喜欢我送的礼物,那能不能给我一点甜头?”
什么意思,什么甜头?
她还处在懵圈中,男人的脸,已经越来越近了。
英俊的五官,一点点放大。
鼻尖相碰,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晏菀滢的大脑里,炸开了无数的烟花,噼里啪啦。
裴昼要吻她?
就在两人的唇瓣要贴在一起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您好,香拌嫩豆苗和板栗烧公鸡……”
晏菀滢惊慌又羞耻地偏开头,男人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很轻柔,如微风拂过,似乎又不甘心只吹到这一小片区域。
服务员满脸尴尬,放下菜就赶紧退出去了。
裴昼神色如常,只眼底多了一抹暗色。
他很自然地坐在了她的身边,“吃饭吧。”
吃完饭,回到幸福佳苑,已经快十点钟了。
裴昼打开了电脑,“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睡吧。”
晏菀滢洗漱完躺在床上,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手指划过钻石的棱角。
思忖片刻,她把项链摘下来,放在了梳妆台的首饰盒里。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疑惑。
她无法揣度裴昼的心思,但总觉得,男人似乎对她太好了。
不管是在裴家老宅,还是刚才吃饭,对她的体贴,细致和照顾,都不像是他这个性格能做出来的。
就好像,他身上的冰山融掉了一层,露出了温柔的那一面。
给她一种裴昼喜欢她,在意她的错觉。
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晏菀滢,别胡思乱想了好吗?”
裴昼对她好,应该是出于礼仪之家的教养罢了。
两人之间的婚姻,早晚要结束的。
……
第二天一早醒来,她发现身旁的枕头,完全没有睡过的痕迹。
她昨晚是给裴昼留了门的。
两人现在是合法的夫妻关系,裴昼要和她睡一张床,她没办法直接拒绝。
但貌似裴昼一整晚都没踏进卧室。
房门虚掩着,她悄悄地朝客厅瞄了一眼。
果然,裴昼睡在沙发上,裹着一条毯子。
他还没醒,但看姿势,睡得不怎么舒服。
小沙发只有一米八的长度,还不及他的身高,那一双逆天长腿,委屈地蜷曲着,无处安放。
晏菀滢有点愧疚,却也松了口气。
难怪昨晚睡得比前一晚要好。
手机铃声响起,是她的闺蜜林笙打来了视频电话。
林笙是一家模特公司的摄影师,平时也会接一些私活,经济条件比她好很多,性格爽朗直率,还是个大美女。
“滢滢,你怎么还在自己家呢?裴昼回国的消息都上热搜了,他该不会忘记和你结婚了吧?”
除了姑姑,林笙是唯一知道她嫁给裴昼的人。
晏菀滢有几分尴尬,“你小点声,裴昼他就睡在外面客厅。”
林笙惊诧,“你俩分开一年了,回来他竟然睡沙发?他是不是不行?”
晏菀滢急忙捂住听筒,“你别乱嚷嚷行不行?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俩的事情,一两句说不清楚,有空见面聊吧。”
“行吧,星然起床了,我去给他泡咖啡了。”
谢星然是林笙的男朋友,是个富二代,两人已经谈三年了。
林笙不放心地叮嘱道:“滢滢,你别太天真了,裴昼比你大六岁,快三十的老男人了,行不行你得试一试,他是豪门公子又怎么了,咱年纪轻轻的,不能为了一个老男人,搭上后半辈子的幸福!”
晏菀滢恨不得把林笙给静音。
她一抬头,就看见裴昼站在卧室门口,目光充满玩味。
“轰”地一声,她的大脑里仿佛有十吨爆炸,炸得她头皮发麻,恨不得原地升天。
裴昼什么时候进来的,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可喉咙巴巴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裴昼风轻云淡地笑了笑,“见面的时候,记得要告诉她实话。我到底行不行,你是知道的。”
晏菀滢无以应对,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缩进了被子里。
闭上眼,两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逐帧闪过,强烈又清晰。
她记得他强劲有力的手臂,性感低哑的粗喘,和永动机一般的公狗腰。
如果再来一次,她很有可能死在他的床上。
裴昼低低地笑了一声。
“昨晚睡沙发,是怕打扰你。”
他的小妻子不知道,前天晚上,在她睡着之后,他洗了两个冷水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