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在我淡漠的目光中,秦明召眸中的恨意一寸寸散了下去。
没有人能证明是我伤了他。
但他在大婚夜在合卺酒里动手脚,带着宠妾来新房羞辱正妻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稍稍一查便可水落石出。
只要我不顾及颜面名声跪到宫门外求皇帝做主,秦明召这故意羞辱西北纪家军的罪名就算落定。
秦明召是皇帝心腹,所作所为皆出自皇帝授意。
皇帝不想让在外出生入死的武将功臣心寒,就必定要处置秦明召。
总之。
鱼不会死,但网一定会破。
想跟我同归于尽,他还真是想瞎了心。
「春宵一刻值千金,妾身还要忙着洞房花烛,就不陪侯爷闲聊了。」
我轻轻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到疼醒又疼昏过去的姚姨娘身上,「除了妾身身边的人,就只有姚姨娘知道您如今已是废人,侯爷是个聪明人,自不想此事传得人尽皆知。」
说话时,我刻意加重了「聪明」二字。
是警告,也是威胁。
姚姨娘断不能活。
只要秦明召敢让她活着,我就敢把他变成太监的事传出去,同时把黑锅扣到对方身上。
是要处死姚姨娘保全名声,还是等声名狼藉之后再被无奈处死她,这两条大路任由秦明召选择。
没办法,我这个人向来善解人意,从不纲独断。
在利益面前,再宠爱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秦明召很清楚凭他的本事今天晚上想了我无异于痴人说梦,只稍稍犹豫片刻,就从姚姨娘发间拔下簪子,直直刺进她心口。
剧烈的疼痛让姚姨娘从昏迷中醒来,眼睁睁看着最爱的男人亲手了结了她。
死不瞑目。
我摩挲着腕上的翡翠镯子,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个刚刚还依仗着男人的宠爱在我面前飞扬跋扈的女人,一点点断了气。
这对品相极好的老坑翠玉手镯,是秦明召第二位妻子林氏母家所赠。
林氏嫁给秦明召不到三年便郁郁而终,其母家伤心欲绝屡次向秦明召讨公道。
偏偏那些后宅磋磨手段太过细碎,本不值得单拎出来,更别说留下证据。
闹得多了,外面的人反而指责林氏家风不正,养出来的女儿善妒不能容人,死后还要给夫家抹黑。
成亲之前我寻了个由头找到林氏的父母,表示这丧女之仇我能替他们报,报酬是二十万两银子。
林家并不差钱,当即答应下来。
那些银钱早在前几我就命人秘密送去西北给纪家军扩充军备,只留下这一对林氏生前戴过的玉镯。
为的就是让这玉镯代她亲眼看看姚姨娘的下场。
至于秦明召?
不急,也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