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再次“偶遇”了我。
这一次他没有绕开。
直接开口说,“跟我来。”
不是商量,是命令。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跟着他。
穿过几道拱门,来到一处僻静的亭子。
亭子里空无一人,只有石桌石凳。
他屏退左右,站在我面前。
盯着我看了半晌。
那眼神,带着一种探究和审视。
然后,他开口问。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语气咄咄人。
我心底一紧。
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答。
“回太子殿下,臣女是平南伯府旁支庶女。”
“别无其他。”
太子冷笑一声。
“别无其他?”
“我让人查过你,你入宫前三年的经历,没有任何记录。”
“沈宜年,你来自哪里?”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
我的心猛地一紧。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面上却维持着平静。
“回太子殿下,臣女自幼体弱。”
“多在乡间将养,记录不全也是常有。”
我尽力让自己的回答听起来合情合理。
太子盯着我,眼神锐利。
显然不信。
但他也没有继续迫。
御风吹过亭子,发出呜咽的声音。
他忽然换了语气。
不再是质问,声音低了一度,带着一点凝重。
“我兄弟里,有人不简单。”
“你要小心。”
我的心头一震。
他这是在提醒我?
我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
“太子殿下为何要提醒臣女?”
我直视着他,想从他眼中找到答案。
太子沉默片刻。
他别过头,看向亭外逐渐散去的薄雾。
“因为我不想输得不明不白。”
说完,他转身离开。
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孤傲,却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我站在亭子里,任由冷风吹过脸颊。
头一次对太子有了不同的观感。
他不是我以为的那种简单任性的皇子。
他在观察,也在算。
只是手段,要粗糙得多。
当天夜里。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叫我,声音很轻柔。
叫的不是“沈宜年”,而是另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带着一种我无法言喻的熟悉。
我努力想看清楚那个人的脸。
却怎么也看不清。
模糊一片。
梦境消散,醒来时,我只觉得口发闷。
第二天一早。
容嬷嬷神色凝重地来找我。
她的脸上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担忧。
“宜年,伯府昨夜派人进宫递了消息。”
“皇帝陛下,已经私下传召了沈从义觐见。”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放下手里的茶盏。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还早,朝阳还未完全升起。
宫墙把天空切成一块一块。
我望着那被割裂的天空。
想,大约是要变天了。
那句戏言引发的波澜。
正在以我无法想象的速度,席卷而来。
6
皇帝陛下召见沈从义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
很快就在宫中传开。
一些平里不起眼的宫人,开始重新审视我的身份。
那眼神,带着探究和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