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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门滑开的瞬间,时间仿佛被那扑面而来的、混合了福尔马林、血腥、腐烂与甜腻化学气味的冰冷空气凝滞了一瞬。惨白的无影灯光下,数十张不锈钢解剖台反射着刺目而冰冷的光芒,如同停泊在死亡之港的金属方舟。远处,那些穿着臃肿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提线木偶,保持着转身或抬手的僵硬姿态,面具上黝黑的目镜空洞地“注视”着门口的不速之客。而更远处,那两个高大的白大褂守卫,已经迈开了第二步,第三步……步伐僵硬、同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苏玄的手,已经握住了镇魂刀缠着布条的刀柄。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条传来,与体内那微弱却依旧在缓慢流转的《泣血诀》气息隐隐呼应,带来一丝微弱但清晰的刺痛,也驱散了部分因虚弱和伤痛而产生的眩晕。他微微弓身,全身肌肉在极度疲惫中勉强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伤兽,目光锐利地扫过厂房内的每一个细节——解剖台的数量和分布,防护服身影的位置,那两个白大褂守卫的移动轨迹和速度,以及厂房深处那片被厚重黑色帘幕遮挡的区域。

陈雨在他身侧,呼吸略微急促,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改装枪械已经抬起,枪口微微移动,指向其中一名走近的白大褂守卫。她的脸色在惨白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恐惧、决绝,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她的目光更多地是越过那些靠近的威胁,死死地盯着厂房深处那片黑色帘幕,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布料,看到里面的景象。

“别开枪,除非必要。”苏玄用极低的声音说道,目光依旧锁定着那两个守卫。“枪声会惊动更多东西。先解决这两个。”

陈雨点了点头,枪口微微下压,但手指依旧紧扣在扳机护圈上。

两个白大褂守卫已经走到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在这个距离上,苏玄能更清楚地看到他们的样子。他们身材异常高大,目测超过两米,白大褂浆洗得笔挺,但穿在他们身上却显得空空荡荡,仿佛里面支撑的并非血肉之躯。他们的脸上戴着和防护服人员类似的、但似乎是金属质地的全覆盖式呼吸面罩,只露出两片黝黑的、没有反光的目镜。没有头发,没有的皮肤,动作僵硬而精准,如同两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左边的守卫缓缓抬起了一只手。那只手同样包裹在白色的橡胶手套里,手指细长,关节处能看到金属的接缝。它掌心向上,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动作标准得像交通警察。

没有声音,没有询问。只有冰冷的、无声的警告。

苏玄和陈雨没有停下。他们继续向前,步伐不快,但很稳。苏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勾动,做好了随时拔刀的准备。他的目光落在两个守卫的脖颈、关节等可能是弱点的地方,大脑飞速计算着距离、角度和可能的攻击方式。

十米。

右边的守卫也抬起了手,同样是“停止”手势。同时,他们那同步的步伐停了下来,如同两座冰冷的铁塔,拦在了通往厂房深处的必经之路上。

五米。

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远处那些防护服身影依旧僵立不动,仿佛这场闯入与他们无关。厂房里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电流通过的“滋滋”声,从两个守卫身上传来。

左边那个守卫,抬起的右手,五指忽然猛地张开!手指关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紧接着,五手指的指尖,骤然弹出长约十厘米、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金属利刺!利刺尖端跳跃着不稳定的电火花,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右边守卫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只不过它弹出利刺的是左手。

电击武器。而且看那电弧的颜色和强度,绝非普通警用电击器可比。

“退后。未经授权,禁止进入核心处理区。”一个冰冷、平板、没有丝毫语调起伏的电子合成音,从左边守卫的呼吸面罩下传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厂房中。

苏玄没有回答。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他脚下猛地一蹬冰冷防滑的地面,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后退,而是朝着左边那个刚刚开口的守卫疾冲而去!他的动作快得几乎拖出残影,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这几乎是搏命般的爆发,代价是眼前瞬间一黑,口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但他强忍着,将所有的力量、意志,都灌注在这电光石火的一扑之中!

与此同时,他右手握住镇魂刀的刀柄,猛地向外一抽!

“锵——!”

一声低沉清越、仿佛龙吟般的刀鸣,骤然在这死寂的停尸间中炸响!刀身出鞘的瞬间,那暗哑的灰黑色刀身仿佛活了过来,在惨白灯光下流转着一线冰冷彻骨的寒芒,刀身上那两个古朴的篆字“镇魂”,似乎也微微亮了一下。

刀光如匹练,自下而上,斜斩向左边守卫弹出电刺的右手手腕!角度刁钻,速度惊人!

那守卫的反应也快得非人。在苏玄启动的瞬间,它的右手便闪电般回收,同时左手握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捣苏玄的面门!拳头上同样覆盖着金属,指关节处有凸起的尖刺。

苏玄不闪不避,或者说,他此刻的状态也无法做出更精妙的闪避。他只是将镇魂刀斩出的轨迹微微偏转,由斩手腕变为格挡那记沉重的直拳!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在厂房中爆开,火星四溅!

苏玄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本就脆弱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他借着这股冲击力,身体向后踉跄退了半步,卸去部分力道,但眼神依旧冰冷如刀,死死盯着对手。

那守卫的金属拳头与镇魂刀碰撞处,竟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而镇魂刀丝毫无损。守卫似乎也愣了一下,电子眼红光微微闪烁,显然没料到这把看起来不起眼的刀如此坚硬。

就在苏玄与左边守卫硬撼一记的瞬间,右边的守卫也动了!它没有去帮同伴,而是目标明确地扑向了稍后一步的陈雨!弹出电刺的左手如同毒蛇吐信,直刺陈雨的咽喉!

陈雨一直紧绷着神经,在右边守卫启动的刹那,她已经扣动了扳机!但目标不是守卫,而是守卫脚下前方半米处的地面!

“噗!”

一声并不响亮的、仿佛气球破裂的闷响。从枪出的不是,而是一团拳头大小、黏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暗绿色胶状物。胶状物击中地面,瞬间爆开,化作一大片粘性极强的、快速凝固的绿色凝胶,将右边守卫即将落下的左脚牢牢粘在了地面上!

守卫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但它反应极快,在倒地的瞬间,另一只脚猛地蹬地,身体以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扭曲姿势强行扭转,弹出电刺的左手依旧固执地刺向陈雨的小腿!

陈雨早有准备,在开枪的瞬间已经向侧后方急退,同时从腰间摸出苏玄给她的其中一枚强光眩晕弹,拔掉保险,看也不看地朝着扑倒的守卫头部位置扔去!

“闭上眼睛!”她尖声提醒苏玄。

苏玄几乎在陈雨喊话的同时,已经闭眼转头,同时脚下发力,不再与左边守卫纠缠,而是借着对撞的反冲力,向侧面翻滚,拉开距离。

“砰——!!!”

并非爆炸,而是一声沉闷的、仿佛空气被极度压缩后释放的爆鸣!紧接着,一团炽烈到无法形容的、混合了多种刺眼光谱的强光,在厂房中轰然爆发!即使闭着眼,苏玄也能感觉到眼皮外瞬间亮如白昼,然后是一片残留的、五彩斑斓的光斑!伴随着强光的,还有一阵尖锐到足以撕裂耳膜的高频噪音,虽然持续时间极短,但足以让任何没有防护的听觉系统瞬间失灵!

“滋滋——嘎——”

被凝胶粘住、正试图爬起的右边守卫,首当其冲。它那黝黑的目镜在强光爆发的瞬间,猛地亮起刺目的红光,然后“噗嗤”两声,目镜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内部的电子元件冒出细小的电火花。它刺向陈雨的动作彻底僵住,金属头盔下的电子合成音发出一阵混乱的、仿佛收音机跳台般的杂音,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倒在地上,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左边那个与苏玄对了一招的守卫,虽然距离稍远,且似乎有某种防护,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声波冲击弄得动作一滞,电子眼红光急速闪烁,抬手似乎想遮挡“视线”。

就是现在!

苏玄在强光还未完全消散、耳中嗡鸣不止的瞬间,猛地睁开了眼!视线依旧模糊,残留着大片光斑,但他凭借“真实之眼”带来的些许抗性和战斗本能,精准地捕捉到了左边守卫那因强光扰而出现的、极其短暂的僵硬破绽!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将体内最后能够调动的《泣血诀》气流,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双腿和持刀的右臂!经脉传来不堪重负的、仿佛要寸寸断裂的剧痛,但他不管不顾!

脚下发力,地面被踩出细微的裂纹,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再次扑向左边守卫!这一次,他没有再选择硬撼,而是身体伏低,几乎贴着地面滑行,镇魂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凄冷决绝的弧线,目标直指守卫因为抬手遮挡而暴露出的、脖颈与金属呼吸面罩连接处的缝隙!

泣血斩!绝境之中的舍身一击!

刀光闪过,快得超越视觉残留!

“嗤——!”

一声轻响,仿佛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

左边守卫的动作彻底僵住。它缓缓低下头,似乎想看向自己的脖子。但那戴着金属面罩的头颅,却以一个缓慢而诡异的角度,向一侧歪斜,然后,带着一溜细小的、暗蓝色而非红色的电火花,与身体分离,“咚”的一声滚落在地,弹跳了两下,不动了。无头的躯依旧站立着,脖颈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断裂的管线、精密的零件和闪烁不定的电火花,片刻后,才轰然倒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苏玄单膝跪地,用镇魂刀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刚才那一刀,几乎抽了他最后的力量。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如,全身的伤口都在疯狂地抗议,尤其是强行催动《泣血诀》的经脉,如同被烈火反复灼烧后又浇上冰水,痛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他咬破舌尖,用更加尖锐的疼痛着意识,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另一边,陈雨也已经解决了那个被强光眩晕弹暂时瘫痪的右边守卫。她没有靠近,而是用那把改装枪械,对准守卫头盔上已经开裂的目镜,补了一枪。同样没有响亮的枪声,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嗤”,守卫头盔猛地一震,内部传来某种东西碎裂的声响,然后彻底不动了,只有断裂的管线偶尔迸溅出几星电火花。

厂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的嗡鸣,和远处那些依旧僵立不动的防护服身影,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苏玄拄着刀,艰难地站起身。他看了一眼地上两具不再动弹的、流淌着电浆而非血液的“尸体”,心中明了。这些并非活人,甚至不是被诡域力量侵蚀转化的生物,而是某种精密的、带有战斗功能的自动化傀儡,或者说,是这座“医院”的“医疗机械”。这解释了它们冰冷、同步、精准的行动模式。

“走……快走……”陈雨的声音带着喘息,她看了一眼手中设备,“扰……失效了。很快……就会有更多守卫过来,或者……更糟的东西。”

苏玄点了点头,两人不再理会地上的残骸和远处那些依旧诡异的防护服身影(它们似乎对同伴的“死亡”毫无反应,依旧僵立着),快速穿过解剖台林立的区域,朝着厂房深处那片黑色帘幕冲去。

路过那面巨大的、镶嵌在墙壁上的电子显示屏时,苏玄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依旧是暗着的,但下方控制台上的文件散落着。他脚步不停,只是飞快地扫过最上面一张纸。

纸上打印着一些数据表格和潦草的笔记。他一眼就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样本编号:114514-12”(这是他病房那个面壁男人的编号!)“处理结果:意识湮灭度99.7%,生命体征衰竭,回收价值:低。建议:送往‘降解池’提取基础生物质。”

“样本编号:114514-XX(多个)” “处理结果:精神污染转化完成度65%-80%,符合‘初级康复体’标准。已转入常规住院部观察,继续药物巩固。”

“特殊样本:编号7(陈雨弟弟的编号?),‘规则碎片’携带者。转化过程发生未知异变,意识残留波动异常,污染指向性突变……转入‘深层观察区’(黑色帘幕后?),待院长最终评估。”

苏玄心脏猛地一跳。陈雨的弟弟,果然在这里!而且情况特殊,被送进了那个“深层观察区”,也就是黑色帘幕之后!

他立刻将这张纸塞进口袋,没有时间细看。陈雨已经冲到了黑色帘幕前,正颤抖着手,去掀开帘幕的一角。

帘幕厚重,冰冷,仿佛浸透了某种不祥的气息。陈雨掀开一条缝隙,向内看去。

下一秒,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如同被瞬间冻结。她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灵魂被撕裂般的呜咽,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苏玄心中一沉,快步走到她身边,顺着缝隙,也向帘幕内看去。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稍小,但更加昏暗,只有几盏幽蓝色的、仿佛手术灯的光源,照亮着中央区域。那里没有解剖台,而是一个更加复杂、更加令人不安的装置。

那像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椭圆形培养舱,连接着无数粗细不一的透明导管和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仪器。培养舱内,充满了淡绿色的、微微发光的粘稠液体。而在液体中央,悬浮着一个“人”。

不,那已经很难称之为“人”了。

他(或者它)穿着破烂的病号服,身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浮肿和苍白,皮肤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如同电路板般的诡异纹路,一些部位甚至与培养舱内壁生长出的、如同肉瘤般的粉红色组织连接在一起。他的头部尤其可怖,半边脸还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轮廓,紧闭着眼,表情痛苦,而另外半边脸……则完全被一种不断蠕动、变化形状的、暗银色的、类似液态金属的诡异物质覆盖,甚至延伸到了脖颈和部分肩膀。那液态物质表面,不时浮现出扭曲的人脸、尖叫的嘴巴、或者意义不明的发光符号,仿佛在无声地嘶吼、挣扎、低语。

而在培养舱旁边,连接着一个稍小一些的显示屏,上面正实时跳动着各种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数据和波形图,其中一项不断闪烁的指标是:“意识同步率:12.7%……波动中……污染同化度:88.3%……持续上升……”

陈雨的弟弟,陈默。他还没有完全“死”去,也没有被完全“转化”。他被困在了这个可怕的装置里,意识正在与某种恐怖的、源自这个副本的“污染”或“规则”进行着绝望而缓慢的融合与对抗。这个过程,显然极其痛苦。

而在培养舱后方,这个房间的最深处,苏玄看到了他们此行的最终目标——

一扇“门”。

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门扉。那是一面镶嵌在墙壁上的、椭圆形的、边缘流转着幽蓝色光晕的光膜。光膜内部并非实体,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的、深邃的黑暗,黑暗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星辰般的碎光在明灭。光膜前方,有一个小小的、类似控制台的平台,平台上只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

苏玄瞳孔骤缩。那形状,和他口贴着的那枚金属圆片项链的吊坠,一模一样!

那就是离开这个副本的“门”!而陈雨弟弟留下的“规则碎片”,竟然是启动这扇“门”的“钥匙”之一?

就在这时——

“滋啦……滋啦……”

一阵电流杂音响起。厂房里,那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忽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屏幕上,不再是黑暗,而是分割成了数十个小画面,每一个画面都在快速闪动,显示着医院各个区域的实时监控影像:混乱的走廊、倒地的护工、疯狂攻击的病患、正在“清理”的“清道夫”那高大的身影、以及……匆匆赶向停尸间方向的、罗文斌医生那张阴沉的脸,和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全副武装、看起来就绝非普通护工的彪形大汉。

一个冰冷、威严、带着明显怒意的苍老声音,通过屏幕自带的音响,在整个停尸间厂房中响起:

“入侵者。你们,踏入了不该踏足之地。”

是院长的声音!

“放下‘碎片’,离开‘转化体’。或许,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成为‘高级样本’,而非‘废弃物’。”

苏玄猛地转头,看向陈雨。陈雨依旧死死盯着培养舱里的弟弟,泪流满面,对院长的威胁置若罔闻。她的手,缓缓伸向前——她也戴着一条类似的项链,吊坠是另一半金属圆片!

“陈雨!冷静!”苏玄低喝一声,同时目光快速扫过整个黑色帘幕后的房间。除了培养舱、控制台和那扇光膜“门”,这里似乎没有其他出口。而外面,院长的人,还有那些“清道夫”,随时可能冲破停尸间外围的大门。

他们被困住了。前有“门”和启动“门”的钥匙(碎片),后有追兵,旁边是陈雨濒临崩溃的弟弟。

“我弟弟……他还活着……他还在里面……”陈雨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转向苏玄,脸上混合着绝望、痛苦和一丝疯狂的光芒,“碎片……两块碎片合在一起……也许……也许能打断这个转化过程!也许能救他出来!苏玄!帮我!”

苏玄看着她眼中的疯狂和哀求,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理性在疯狂尖叫:不可能!碎片是启动“门”的钥匙,是用来离开的!用来救一个几乎被完全污染、意识残留不到13%的人?成功率微乎其微!而且,一旦使用碎片,他们可能就失去了离开的机会!院长的威胁近在咫尺,他们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是赌上一切,尝试救出陈雨的弟弟,然后面对院长和守卫的围剿,再想办法启动“门”?

还是立刻用碎片启动“门”,尝试离开,留下陈雨和她注定毁灭的弟弟?

绝境之中的抉择,再次摆在了苏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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