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没课,夏枝难得睡了个好觉。
醒来后她没急着起,只是静地静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刚睡醒,她的意识在清醒和迷糊之间晃荡。
小片阳光落在脸上,温温的。
倦意醒得差不多了,她缓缓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夏枝拿起一旁的手机开机。
江津给她点的外卖很好吃,她很喜欢吃。
她没忘记和江津的关系。
手机开机后,夏枝点了几下。
夏枝点进微信,点进一个纯黑头像的对话框里。
那个纯黑头像是江津,他微信名也很简单,就一个字母“J”。
夏枝没特意给他备注。
两个人的最新聊天记录还停在夏枝领取转账那里。
夏枝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两个字发送过去。
夏:【早安】。
发出去后,夏枝就按掉手机,将手机放到一旁。
夏枝还是有点倦,她躺了会儿。
几分钟后,她能完全睁开眼睛了,困意已经没多少了。
夏枝起床,去洗漱换衣服。
收拾完后,她坐在书桌前啃了个面包,喝了点水。
今天下午有两节大课,“心理测量学”和“心理咨询理论与技术”,都在阶梯教室上。
她把要用的两本书塞进书包,又带上了那个保温饭盒。
夏枝想着带去食堂多打点米饭,饭盒保温,晚饭就不愁了。
去教学楼的路上,空气里带着雨后刚放晴的清新。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暖意,脚步轻快了些。
路过场,还看见几个校园跑的学生。
夏枝的专业在文学院。
文学院那栋楼在校园另一头,是旧建筑。
红砖外墙爬满了常春藤,拱形窗户和雕花柱子透着一股子沉静的书卷气,古旧得很,跟物理系那些新崭崭的大楼完全两样。
她走进阶梯教室时,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嗡嗡的说话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着。
她习惯性地找了个靠中间、稍微偏后的位置坐下,夏枝喜欢这么坐,因为坐这里既能看清黑板,又不至于太扎眼。
拿出课本和笔记本后,她就开始安安静静地预习。
夏枝握着笔,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
“夏枝,这里。”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过来,夏枝抬头,看见室友林晓晓举着手,从人堆里挤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你前两天晚上怎么忽然出去了?你可是咱宿舍出了名的乖乖女。”林晓晓语气里满是好奇。
夏枝的脸腾地红了,像被戳中了什么。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含糊地应:“没什么,有点事。”说着,她低下头假装看书。
“嘁,小气鬼。”林晓晓撇撇嘴,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哎,你看门口,那不是物理系的江津吗?他怎么跑咱们文学院来了?”
话音还没落,林晓晓的眼睛已经瞪得溜圆。
夏枝的心猛地一跳,像被电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头望向教室门口,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就杵在那,惹得好些人都在看。
江津今天穿了件深灰T恤,料子软,妥帖地顺着肩线下来。下面搭了条黑运动裤,整个人懒懒散散的,少了平时的锋利,多了点不羁的劲。
他的目光在阶梯教室里扫了一圈,看见夏枝后,迈开长腿径直走过来,步子很稳。
周围原本嗡嗡的说话声,随着他走近,渐渐低了下去。
江津是物理系系草,校篮球队主力,更是不少女生心里惦记的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心理学的课堂上?
夏枝也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江津在众目睽睽下越过林晓晓,直接坐在了她另一边。
两人离得近,膝盖都快挨着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裤料摩擦时细微的动静。
“你怎么来了?”夏枝压低声音,心跳得跟打鼓似的,脸颊烫得能煎蛋,连耳朵尖都红了。
江津没马上回答,看着她那张满是惊愕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底藏着只有她能看懂的促狭:“怎么,不欢迎?”
“我不是这意思。”夏枝急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慌,“可这是心理课,你来嘛?”
“我知道。”江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想陪你上课。”
他说这话时,眼神直直地看着夏枝,又深又专注。
林晓晓在另一边,眼珠子在夏枝和江津之间来回滚,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她拽了拽夏枝的袖子,用眼神拼命问:这什么情况?这真是那个高冷得不行的江津?他怎么会坐这儿?你们啥关系?
夏枝苦笑了下,摇了摇头示意她别问。她自己都还没弄明白,怎么可能和别人说。
这时,上课铃响了,清脆又急促,像道线划开了吵闹和安静。
教授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和一本泛黄的教案走进来,放好资料和教案后,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始点名。
江津的存在感太强,就算他安静地坐着,也没法被忽略。
教授很快注意到了这个生面孔。
“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走错教室了?”教授语气和蔼,但里面带着疑惑。
江津站起身,身板挺得笔直,态度不卑不亢:“老师,我是物理系的江津。我对心理学挺感兴趣,想旁听您的课,行吗?”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股独特的磁性,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楚。
教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闪过一点欣赏:“欢迎啊!跨学科交流是好事。不过,江同学,你得坐到后头去,别影响别的同学。”
“好的,老师。”
江津应了一声,语气挺恭敬,却没马上动。
他看着夏枝,忽然伸出手,动作很轻地把她耳边一缕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江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麻。
这动作亲昵得过分,夏枝的脸立马红透了。
夏枝眼睛四处看,还好教授在低头看资料,其他同学在看书,不然真的要完。
江津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越过夏枝,动作从容地走到她后面的空位上坐下。
“喂。”江津压低声音出声。
夏枝听到他近在耳边的声音后,忍不住抖了一下。
没想到,他没去最后一排坐着,而是坐在自己的身后。
他时不时发出点小动静,这种感觉比坐在她旁边更让她心乱,像有羽毛轻轻搔着她的神经,让她没法集中精神。
教授开始讲课,内容是心理测量学的历史和发展,从高尔顿到比奈,再到现代的量表体系。
夏枝努力想跟上教授的节奏,可她身后好像安了雷达,时刻能感应到江津的动静。
她能听见他翻书的声音,能感觉到他挪动身子时,椅子发出的细微“吱呀”声。
没过多久,一张折起来的纸条从后面递过来,悄悄地塞进她手心里。
夏枝犹豫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地打开。
江津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上课这么不专心?】
夏枝捏着笔,手有点抖,现在是专业课,还是教授上的,她不想分神,也不希望江津烦她。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哀求,想用眼神告诉他好好听课,不要闹了。
可江津却像没看懂一样,不仅不收敛,还向夏枝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穿过她发丝,轻轻落在她脖颈上,激得她头皮发麻。
夏枝赶紧转回头,深呼吸好几下才抑制住强烈的心跳。
她拿起笔,在纸条上认认真真地写:【这是专业课,请你认真听课。】
夏枝太紧张了,毕竟是第一次上课写纸条,不相的事情。
所以她手有些抖,纸上的字迹也有点歪。
写完后,夏枝迅速折好纸条。
夏枝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扔过去。
江津捏着纸条,看完夏枝的回复后哼笑。
他拿起笔,洋洋洒洒地写下:
【我听课很认真的好吧。我想问,你为什么脸红,因为我在吗?】
纸条被递回来,夏枝看完后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火燎过。
他怎么能这么自恋啊!
林晓晓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她在旁边憋着笑。
林晓晓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还不时用胳膊肘轻轻碰夏枝,眼神里写着“你完了”。
夏枝没辙,她不准备回江津了。
再这么传纸条下去会出事的。
夏枝把纸条团成团塞进包里,假装没看见。
她以为这样江津就能消停,没想到,更过分的还在后头。
当教授讲到“投射效应”时,江津又有了动作。
夏枝的椅子被后面坐着的人轻轻推了一下,幅度很小,却让她浑身一僵。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触感贴在了她耳侧。
江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沙哑和磁性,声音小得只有她能听见:“夏枝,解释一下投射。是不是我把你想成我的,你就真是我的了?”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和脖颈那块皮肤上,夏枝感觉痒痒的,麻麻的,像无数只小蚂蚁在爬。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连手指都不知道抓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