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动了动,艰涩地把草莓软糖咽了下去。
下一秒,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我的脸色霎时白了下来。
甜味褪去,苦涩瞬间溢满唇齿。
「吃完糖,该吃药了。」
他递给我一粒避孕药。
说的话,和当年哄我吃退烧药时一模一样。
我和裴斯易的不正当关系始于三年前。
这三年里,我们抵死缠绵过无数次,他每次都会做措施。
刚才在浴室,是我们第一次零障碍接触,我还奇怪呢,原来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
分手炮嘛,是该放纵一些的。
他是爽了,反正吃药的是我。
大概是我脸色太苍白,裴斯易罕见地解释:「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不适合闹出人命。」
「我问过私人医生,这款避孕药的副作用最小,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我没耐心听完,接过药片生噎了下去。
然后张大嘴巴给他检查:「咽下去了。」
裴斯易正要拿水杯的手顿在半空。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片刻后,他收回手,掀开被子,头也不回地冷声撂给我一句:
「五分钟之后你再出来。」
错峰出去,是为了避免被他爸妈发现。
已经结束的关系,我也不想节外生枝,点点头:「好。」
微信震个不停。
我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
回到第三条,募地意识到不对劲。
我抬头,就撞进了裴斯易骤然冷沉的目光之中。
他冷不丁地问:「你在跟谁聊天?」
「朋友。」我不耐敷衍。
「男的女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语气又沉了几分。
我掩下眸底的厌倦,不答反问:「男的女的有什么区别吗?」
大概是因为我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他愣了一下,随即冷下脸:「沈清羽,你少不识好歹。」
「我是怕你被男人骗了。」
从前,只要他不高兴,我就会道歉。
哪怕错的是他。
谁叫我爱他。
可现在,我不想再应付他的情绪了:「不牢你费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裴斯易本就阴沉的脸更冷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冷意被无可奈何取代:「璨璨,你何必为了跟我怄气,就病急乱投医。」
我的睫毛因为那声「璨璨」动了一下。
裴斯易敏锐察觉到,眼底流露一丝得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如同施舍:「如果你暂时没法接受,我可以再给你一段时间的缓冲……」
「咚咚——!」
砸门声募地打断他的话。
裴斯易他妈在门外喊:「斯易快出来,曦曦马上要来了!」
裴斯易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她……」
他的嗓子哑了:「她怎么来了?」
「肯定是来见你的啊,说是进小区了,你快出来吧!」
裴斯易拧开门把手,立刻走了出去。
卧室陡然陷入安静,我等了五分钟,才慢吞吞出来。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赵云曦一把扑进裴斯易怀里,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崩溃般的大哭起来。
裴斯易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轻抚她的后背。
裴斯易他妈感慨:「这两个冤家,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可算是明白谁才是自己的真爱了。」
我扯了扯嘴角,附和地说了句:「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