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实好生养!”
“农活也是一把好手!”
“你买回去绝对不亏!”
老头点点头。
“也是。”
“太瘦了经不起折腾。”
他走上前。
双手抱住赵宝的腰。
用力往上一扛。
没扛动。
老头憋红了脸。
“妈的,真沉。”
“这得有两百多斤吧?”
赶紧上前帮忙。
“她平时吃得多,长得结实。”
“你搭把手,我帮你抬到车上。”
两人一前一后。
抬着三百斤的赵宝往外走。
赵宝的呼噜声透过红盖头传出来。
老头皱了皱眉。
“这闺女怎么还打呼噜?”
脸不红心不跳。
“感冒了,鼻子不通气。”
“你赶紧走吧,别一会醒了闹腾。”
老头没再多问。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把赵宝塞进停在院外的面包车里。
车门重重关上。
老头上了驾驶座。
发动车子。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面包车碾压着积雪。
摇摇晃晃地开走了。
车辙印在雪地里拉得很长。
站在院门口。
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把手伸进怀里。
摸着那五万块钱。
嘴巴咧开了。
“这下宝儿的彩礼钱有着落了。”
她转身走进院子。
关上大门。
上门闩。
她哼起了小曲。
“正月里来是新年啊……”
我从门后走出来。
站在堂屋中央。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
我拉过一张椅子。
坐下。
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
磕了起来。
咔嚓。
咔嚓。
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很清脆。
哼着小曲走进堂屋。
她抬起头。
看到了我。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歌声卡在喉咙里。
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
“你怎么在这儿?”
她指着我。
手指在发抖。
我吐出瓜子壳。
拍了拍手。
“,我不在家能去哪?”
“大过年的。”
猛地转头看向里屋。
她冲进去。
打开灯。
炕上空空如也。
赵宝不见了。
她疯了一样跑出来。
冲到我面前。
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赵宝呢!”
“我孙子呢!”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
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
我没有挣扎。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
我笑了。
“哦,刚才有个人来说接新娘子。”
“弟弟穿着红袄子,非要跟着去。”
“就被接走了。”
松开手。
她后退了两步。
腿一软。
跌坐在地上。
“你……”
“你把饺子给他吃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点了点头。
“是啊。”
“我看弟弟饿了,就给他吃了。”
“,你包的饺子真香。”
“弟弟吃得可香了。”
“连汤都喝净了。”
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的宝啊!”
她从地上爬起来。
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她拉开大门。
冲进风雪里。
“停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