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慧,我今天不是来吵架的。”
我一字一句,冰冷无温。
“明天这个点,把我妈的存折、房产证明,所有东西原封不动摆在这里。”
“少一分,我直接带着证据去派出所。
伪造遗嘱加侵占财产,你这辈子,别想从牢里出来。”
我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是她陪钱明去银行转走我妈存款的监控截图,甩在茶几上。
“这些只是开胃菜,你要是敢拖,我让你在亲戚圈里名声扫地,再送你进派出所。”
她被我捏得动弹不得,眼神里的嚣张彻底变成恐慌,却还嘴硬:
“我不!你敢!”
孙慧扑过来想抢照片,被我侧身躲开。
她撒泼似的坐在地上拍腿哭嚎,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存折塞进怀里,死死抱住。
“这钱就是我的!你妈自愿给我的!你别想拿走!”
边哭边喊,唾沫星子溅了一地。
我伸手去拿,她就用嘴咬我的手。
“你看我敢不敢。”
我松开手,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沙发扶手上。
我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回头。
“欠我妈的,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别想着躲,你躲不掉。”
防盗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屋里的摔东西声、咒骂声隔着门板传来,我充耳不闻。
站在楼道里,我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尘封十年的名字——老周,我妈当年最信任的助理,也是唯一亲眼看见一切的人。
指尖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的声音带着睡意和警惕:
“喂,哪位?”
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老周,是我。我回来了,关于我妈的事,我们谈谈。”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摔碎的声响。
老周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我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他的恐惧,就是我最好的武器。
—
2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了城南的老咖啡馆。
这里是我妈以前谈生意常来的地方,安静隐蔽,适合说那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话。
我选了靠窗最里面的位置,手机倒扣在桌上,录音键早已打开。
人心险恶,这是我给自己的保障。
离十点还差两分钟,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老周缩头缩脑地走进来。
十年不见,他老得不成样子,头发花白,背驼得厉害。
洗得发白的外套套在身上,像一只被生活压垮的老鼠。
他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时脚步顿住。
想转身走又不敢,只能磨磨蹭蹭地挪过来。
“你怎么真找来了?”
他站在桌边,不敢坐,声音发虚。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再找我了。”
“坐。”
我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老周咬咬牙,屁股只沾了一点椅子边,手放在腿上不停发抖,指尖颤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