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五年的纪念。
我提前一周就开始想做什么菜。
那天下班早，去菜市场买了排骨和赵建国爱吃的鲈鱼，做了四个菜，摆了两双筷子。
等到七点半，赵建国回来了。
他换了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说：“我在外面吃过了。妈呢？”
“妈今天去大姑那儿了。”
“哦。”
他去洗澡了。
我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那四个菜。
吃了两口。
把剩下的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
洗了碗。
擦了桌子。
没人记得那天是什么子。
也可能从来没人记过。
3.
在刘芳家住了第三天，我开始查。
不是像电视剧里那样翻手机——赵建国的手机我从来没动过。
我查的是银行流水。
八年的房贷，都从我卡上扣的，银行有记录。
我去银行打了流水。
柜员问我打多久的。
“从2016年到现在。”
“这么久？”
“嗯。”
那沓纸打出来，很厚。
我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一页一页翻。
每个月，5800。
没有一个月断过。
96个月。
我没有算总数。还不到时候。
但我数了数页数。
每一页上面都是同一张卡，同一笔扣款，同一个人的名字。
我的名字。
周敏。
赵建国的名字一次都没出现过。
然后我了第二件事。
我给钱秀兰的侄女打了个电话。
钱秀兰的侄女叫钱小慧，在镇上开超市，嘴碎，什么都知道。
我没直接问。
“小慧，你知道建国他们小区门口那个美甲店吗？叫什么来着？”
“哦，你说蕾蕾美甲？老板叫杨蕾嘛，那个店开了有两年多了吧。之前秀兰婶还带我去做过，说是她女儿开的。”
女儿。
“认识多久了？”
“嗨，那可早了，三年前过年我就见过她，秀兰婶带她来拜年的。你不知道啊？”
三年。
三年前的春节。
那年春节我回了娘家。因为钱秀兰说“你回去看看你妈，别让人说我不让你回娘家”。
她在我不在的时候，带杨蕾来家里拜年。
三年。
不是赵建国出轨之后，婆婆被迫接受。
是婆婆先认识的杨蕾，然后把她介绍给了赵建国。
或者——
她们本就是一起安排的。
我挂了电话。
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还亮着通话记录。
14分32秒。
我看着那个数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钱秀兰过生，我买了一条金项链，花了三千多。
钱秀兰收下了，第二天就没戴。
我后来在她首饰盒里看到过一个金镯子。
不是我买的。
我问过赵建国：“妈的金镯子谁买的？”
“她自己买的吧。”
那个金镯子少说得五六千。
钱秀兰没有收入。
那个金镯子，是谁买的？
还是——谁送的？
4.
接下来两周，我没有回家。
钱秀兰打了三次电话，我接了。
第一次：“你什么时候回来？衣服没人洗了。”
第二次：“灶台上的油我擦不动，你回来弄一下。”
第三次：“建国说你别闹了，回来好好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