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个为丈夫病情忧心、为家计愁苦不堪的妻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我,则配合地表现出同样的焦虑和急切,每天不停地打电话、联系中介。
几天后,时机差不多了。
晚饭时,我拿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轻轻地放在餐桌中央。
李秀英的眼睛亮了,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我爸也停下了筷子,紧紧盯着卡片。
我脸上带着“如释重负”又“疲惫不堪”的表情,声音沙哑:
“爸,房子卖出去了。”
“对方是全款,急要,价格比市价稍微低了一点,但钱到得快。”
“这是一百二十万,全在这里面了。”
“一百二十万!”
李秀英低呼一声,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我爸也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还强撑着“病弱”和“不舍”的表情。
他颤抖着手,长长叹了口气:
“苦了你们,是我拖累了你们啊……”
“爸,您别这么说,您的身体最重要。”
我“安慰”道。
李秀英已经迅速调整好了表情,换上了一副深明大义、开始筹划下一步的样子。她拿起那张卡,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怕它飞了。
“钱到了就好,到了就好!这下你爸的病有指望了!”
她说着,立刻起身。
“那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咱们尽快搬出去,好让买家过来收房。”
“到时候,我就去医院照顾你爸,你弟弟也开学了,可以住学校。”
“你呢,就自己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最好还是尽快找份工作啊……”
她安排得又快又自然。
话语里,已经自然而然地把我划成为了需要自己找地方安顿的外人。
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们收拾东西吧,我的东西不用动。”
李秀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没反应过来的问:
“你……你什么意思?”
我爸也皱起了眉,似乎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笑着,一字一句,确保他们都能听清:
“我卖的又不是我妈留给我的房子,所以我自然不用搬。”
5
李秀英脸上的狂喜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我这句话硬生生冻在了脸上。
她攥着银行卡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难以置信地瞪着我,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说什么?你卖的不是这套房子?那你卖的是哪套?”
我爸也瞬间从刚才那副病弱不堪的模样里抽离出来。
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眼神里带着慌乱和警惕:
“小锦,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卖的什么房子?”
我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咀嚼吞咽,动作从容不迫。
仿佛眼前这两个急得快要跳脚的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等我慢悠悠放下筷子,才抬眼看向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卖的,是你们去年偷偷瞒着我,拿我妈留下的钱去买下的,说等陈昊毕业就给他当婚房的那套啊。”
李秀英手里的银行卡直接掉在了餐桌上。
我爸更是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因为激动,脸色涨得通红,哪里还有半分胃癌早期的虚弱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