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走了十五万。
当我把银行的转账回单,和一份我手写的家庭开支AA协议放在周文博面前时。
他彻底崩溃了。
“许静!你这是要什么?!”
“你这是要跟我离婚吗?!”
他红着眼,像一头被到绝路的困兽。
我看着他,平静地回答。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
“周文博,这不是威胁,这是通知。”
“从今往后,我的钱,只属于我和乐乐。”
“至于你,你想当一个孝子,我不拦着。”
“但请不要拉上我和我的儿子,为你父母的偏心买单。”
他浑身颤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变了。”
“你变得好陌生,好可怕。”
我扯了扯嘴角。
“人都是会变的。”
“尤其是,当她发现自己和孩子,被人当成傻子和踏脚石的时候。”
那天之后,我们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状态。
我们不再像夫妻,更像是合租的室友。
除了关于乐乐的事情,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我开始疯狂地工作。
白天在单位拼命,晚上回家陪乐乐写作业,给他讲故事。
等乐乐睡着了,我就打开电脑,开始做。
我利用我的专业知识,在网上接一些策划和文案撰写的私活。
很累,经常熬到凌晨一两点。
但我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银行账户里增长的数字,是我唯一的安全感。
周文博也变了。
他开始学着做家务,学着给我和乐乐做饭。
他会笨拙地给我买一些小礼物,一支口红,一条丝巾。
他试图用这些方式,来弥补,来挽回。
可他从来不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支口红能解决的。
我们的基,已经被他的父母,连拔起了。
期间,小姑子周美玲打来过几次电话。
电话是打给周文博的。
但我离得近,能听见她在那头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
“哥!我新家好漂亮啊!你都不知道,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东方明珠!”
“爸妈在我这儿玩得可开心了,天天都乐呵呵的。”
“对了,他们过阵子就过去跟你们住了,哥,你跟嫂子可得好好照顾他们。”
“他们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了,所有的钱都变成我的大房子啦!哈哈哈!”
她的笑声,像毒铃,刺耳又恶毒。
我看到周文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挂了电话,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乞求。
“小静,美玲她……她就是被宠坏了,没什么坏心眼。”
我正在帮乐乐检查作业,头也没抬。
“嗯。”
一个字,堵住了他所有想说的话。
他颓然地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终于抬起了头,认真地看着他。
“周文博。”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你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每次你爸妈来,这顿饭都吃得像上刑。”
“他们嘴里永远只有周美玲。”
“周美玲在上海多厉害,周美玲多有出息,周美玲一个月赚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