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乐乐。”
我的声音,在提到儿子名字的时候,有了温度。
“一个充满了争吵、冷战、怨恨的家庭,对他的成长,百害而无一利。”
“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让他在这种畸形的环境里长大,不如我们给他一个虽然不完整,但却平静、充满爱的单亲家庭。”
“周文博,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他那边,传来了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
道理,他都懂。
但他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这个他曾经以为美满的家,就这样分崩离析。
“那……那财产呢?”他哽咽着问,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很简单。”
我的脑子里,早就有了清晰的蓝图。
这是我和王洁,反复推演过的最佳方案。
“第一,房子。”
“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婚后共同财产,有贷款。”
“卖掉。”
“卖掉的钱,还清贷款,剩下的,我们一人一半。”
“我不要房子,你也不用想留着。”
“我们都拿钱走人,净净,谁也不欠谁。”
“第二,车子。”
“车在你名下,也是婚后买的。”
“两个方案,你自己选。”
“要么卖掉,钱一人一半。”
“要么你留下,按照现在的二手市场价,把一半的钱给我。”
“第三,存款。”
“我们已经分过了,那十五万,就是你我的全部。”
“各自账户里的,归各自所有。”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乐乐。”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乐乐的抚养权,必须归我。”
“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周文博,你知道,这些年,是谁在陪他写作业,是谁在给他开家长会,是谁在他生病的时候整夜不睡地守着他。”
“我是他的母亲,我是他最亲近的人。”
“把他从我身边带走,等于要了我的命。”
“而且,跟着你,就意味着要跟你的父母生活在一起。”
“我绝不允许我的儿子,生活在那样一个,不,是重女轻儿的环境里。”
“我不想他长大以后,也变成一个没有主见,被原生家庭吸血的男人。”
我的话,很重,也很伤人。
但我必须说。
我必须让他明白,在孩子的问题上,我寸步不让。
“你……”他痛苦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
“至于抚养费,”我没有理会他的情绪,继续冷酷地往下说,“按照法律规定,你可以支付你月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你的工资,税后大概一万五,那每个月,你至少需要支付三千块抚养费。”
“乐乐的教育、医疗等重大开销,我们另外一人一半。”
“探视权,我不会剥夺你的。只要不影响乐乐的学习和休息,我同意你每周可以带他出去一天。”
我把我所有的条件,像一颗颗,全部打了出去。
条理清晰,逻辑缜密,不留情面。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周文博彻底被我击垮了。
他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平时温顺的妻子,在心里,早已把离婚这件事,算计得如此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