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刘管家,这……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方子,怎么会有问题?是不是……是不是太医看错了?」
「还敢狡辩!」刘管家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太医还能验错药?我看你们陆家是不想在井灵城混了!今儿个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明儿个我就让人封了你们的铺子!」
陆文修彻底慌了神,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他下意识地回头喊:「映眉!映眉呢?快去请少夫人出来!」
以前这种场面,都是嫂嫂出面摆平的。
不管是赔礼道歉,还是赔钱消灾,嫂嫂总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把事办得妥妥帖帖。
可这次,没人应他。
嫂嫂的院门紧闭,连个丫鬟都没派出来。
倒是柳如烟,听到动静从后堂走了出来。
她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强撑着镇定,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刘管家息怒,这其中定有误会。
」
柳如烟走上前,声音柔柔弱弱的,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这药方确实改良过,加了几味提气的药材,本意是为了让老太君精神更好。
许是老太君体质特殊,有些虚不受补,这叫……叫排毒反应。
」
我在屏风后面听得差点笑出声。
排毒反应?把人吃得半死叫排毒?这女人还真敢编。
刘管家也是**湖了,哪里会信这种鬼话,冷笑一声就要发作。
柳如烟却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塞到刘管家手里。
「刘管家,这是妾身家传的『镇痛丹』,最是能安神止痛。
您先把这个拿回去给老太君服下,保准药到病除。
若是还没好,妾身愿以命抵命!」
说着,她又悄悄往刘管家袖子里塞了一张厚厚的银票。
刘管家捏了捏那银票的厚度,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毕竟老太君只是吃坏了肚子,还没真出人命,要是能捞一笔大的,倒也不亏。
「哼,我就再信你们一次。
若是老太君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家都得陪葬!」
刘管家拿着药和银票走了。
陆文修瘫坐在椅子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擦了把汗,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感激涕零:「如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机灵,今儿个咱们陆家就完了!」
柳如烟依偎在他怀里,娇喘微微:「陆郎,吓死妾身了。
都怪姐姐留下的那个方子,底子太薄,我虽加了猛药,却也没想到会这样……」
陆文修一听,立马火冒三丈:「我就知道是沈映眉那个贱人害我!她留下的方子肯定有问题,她是故意想看我出丑!」
我在后面听得心寒。
明明是柳如烟乱改方子,用了劣质药材,出了事却全推到嫂嫂头上。
更可怕的是,陆文修竟然全信了。
我跑回院子告诉嫂嫂这件事,急得直跳脚。
「嫂嫂,那个『镇痛丹』肯定有问题!我看柳如烟那眼神就不对,她这是在饮鸩止渴啊!」
嫂嫂正在修剪花枝,闻言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枯枝。
她拿起那枯枝看了看,随手扔进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