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下!一下也不许少!”
后背疼到几乎麻木。
我蜷缩在地上,意识在昏厥的边缘。
周围都是粘稠的血渍。
四肢慢慢变冷之际,突然,我听见了柴房门打开的声音。
轻微脚步声传来,我已没有力气抬头。
背部突然传来温热,药味弥漫在狭小的柴房。
我努力仰头,却只能粗略分辨来的人是个暗卫。
他替我处理完伤口,将一个玉佩交到我手里。
“冲喜新娘人选既定,请裴小姐今未时在门口等候。”
“马车会来接您。”
我强撑着点了点头,心下暗喜怎么也止不住。
终于。
终于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第二天天刚亮,我被人从柴房里放了出来。
令我意外的是,背上的伤口竟然已经迅速结痂,毫无痛意。
想必昨晚那个侍卫拿的,定是极好的金疮药。
“今是元宵,皇上在宫内设宴邀请众大臣前往。”
裴言川视线若有似无停在我身上,“可有人自愿同我一起赴宴?”
“将军——”
傅珊珊将视线拉回在她身上,“这件事不一般都是转盘决定的吗?”
“不如这次,我们也照常?”
破天荒,裴言川没有马上答应用转盘,他抬了抬下巴问我,
“你觉得呢?”
我垂下眼眸,
“霁雪认为,还是由转盘决定吧。”
收拾包袱也需要时间。
要想今天直接离开,我得抓紧所有能利用的空闲。
我的回答对裴言川显然有些意外。
他挑了下眉,却还是摆了摆手,
“算了。
把转盘拿出来吧。”
不出意外,指针稳稳落在了红色。
傅珊珊兴奋抱着裴言川时,他的眼神依旧在我身上打转。
趁着傅珊珊去更衣的空隙,裴言川开了口,
“今是你生辰,想要什么?”
我微微错愕。
入府八年,裴言川只有第一年记得我的生辰。
那时他询问我的愿望,再三考虑下,我略带了点小心翼翼,
“可不可以将我抬至妾室?”
“起码……也能有个名分,不落人口实。”
我贵为嫡女却成了没名没分的通房早就成为京中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闲话。
连带着母亲也被人奚落。
我不敢肖想正妻之位,只盼望不再像一只随时随地都能被逐出府的野狗。
裴言川闻言,沉默许久,
“明年吧。”
“明年你生辰,我早些准备布置,也不至于太过仓促。”
可真到第二年,我从早晨等到黄昏,府内都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响。
从那年起,我便再没提过生辰之事。
思绪回落,裴言川还在望着我。
我摇了摇头,“霁雪无所求。”
“言川——”
傅珊珊更完衣,亲昵揽过裴言川的臂弯,“我们走吧,迟了夜宴,皇上可是要怪罪的。”
裴言川嘴巴微张了两下,最后在我耳边轻声道,
“等我回来就提你为妾室。”
“昨晚是我情绪上头,记得让管家去给你拿点金疮药。”
想要了八年的名分触手可得之时,我却从心里生出一股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