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大厅里又闲聊了片刻,顾凝安便以长途跋涉有些劳累为由,向老夫人告辞,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临走前,她特意看了一眼宋芜,微微点头示意,宋芜心领神会,便也起身,陪着顾凝安一同离开。
回到院子后,顾凝安让丫鬟们都退下,独独留下了宋芜。她拉着宋芜坐在榻上,神色关切地说道:“芜儿,你既然嫁给了逸珩,这大房的家产,我得交到你的手里。”
因为顾逸珩一直在外领军打仗的缘故,所以顾家大房的家产由远嫁的顾凝安代为打理,这次宋芜嫁了过来,她便把对牌和信令之类的都拿了过来。
宋芜看着顾凝安手中象征着家产掌管权的物件,有些吃惊,难怪嫁过来之后老夫人从没说过掌家的事,原来都在顾凝安手中。
她先是推辞,“姐姐,这…… 这太突然了,我怕我担不起这重任。我从未接触过这些,万一……”
毕竟她在宋家,根本没机会学习如何掌家。
而且现在的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钱公中都会出,只要不出门逛街,她根本没花钱的机会。
顾凝安温柔地握住宋芜的手,将对牌和信令放在她掌心,坚定地说:“芜儿,我信你。你虽之前未接触过,但我看得出你聪慧又沉稳,学起来肯定很快。这些年我打理家产,积累了些经验,往后我会慢慢教你。”
“这家中的钱财,也是女人的底气,若是你连家中的钱财都握不住,旁人都会看轻你的。”
说着,顾凝安拿起一本账册,耐心地翻开,指着上面的条目解释道:“你看,这是咱们绸缎庄的账目,收入、支出都记在上面。还有这些对牌,分别对应不同的产业,拿着它就能调动相应的人力和物力。”
宋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认真地听着顾凝安的讲解,不时提出疑问。顾凝安一一解答,还分享了自己这些年应对商场风波的心得。
“遇到问题不要慌,先冷静思考。与人谈判时,要摸清对方的底线,也要坚守自己的立场。” 顾凝安语重心长地说。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屋内点起了灯。宋芜看着手中的物件和面前的账册,心中虽仍有些忐忑,但多了几分坚定。
她抬起头,看着顾凝安,郑重地说:“姐姐,我一定会尽力的。”
顾凝安豪爽一笑,“总之你大胆得去试,就算败光了也没事,我还可以养你。”
宋芜既然嫁给了她弟弟,她弟弟又不在,那就由她这个当姐姐的代为照顾。
宋芜心中微暖,“谢谢姐姐。”
她在宋府,从没感受到过这种关切,偏偏嫁到了别人家里,老夫人和顾凝安对她都极好。宋芜知道,这只是爱屋及乌罢了,可这日子也让她多了几分盼头。
与此同时,孙氏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进门就将手中的帕子狠狠摔在桌上。“那个顾凝安,不过是个侧妃,竟如此嚣张,还护着那个宋芜,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旁的丫鬟小心翼翼地劝道:“夫人,您先消消气,顾大小姐如今在王府正得势,咱们还是别轻易得罪她。”
孙氏冷哼一声:“我就不信,她还能一直护着宋芜不成。”
丫鬟只当是没听见,毕竟孙氏每次回来都放狠话,丫鬟都习惯了。
孙氏这才突然想到,从顾凝安回院子之后,就再没看见过顾逸辰了。
“逸辰呢?”她问道。
丫鬟回到,“三公子说自己有些闷得慌,出门走走。”
孙氏恨铁不成钢,“马上就要秋闱了,还出去走走,就不知道在家里好好读书吗?”
要是书读得好,老爷一定会多疼他一些,自己也不用天天这么操心了。
顾鸿文还有好几个个妾室,其中有一个唤作柯雨兰,长得柔弱文静,最受顾鸿文的喜欢。
所以,尽管她先嫁进来,还是让柯姨娘先生了一个庶长子,要不是自己下手快,让那孩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没多久就去了,这三房哪里还有他们母子的立足之地。
孙氏绞了绞帕子,气得心肝疼,这从老到小,没一个让人省心的,现在又多了一个侄媳妇,真是没法过了。
本想着逸辰做了世子之后,这大房的财产也得落到他们手里,谁曾想冒出来个侄媳妇,大房的钱是肯定拿不到了,但这世子之位还可以争一争。
这边,顾凝安送走了宋芜,叫来了自己院中留守的丫鬟,问到,“新妇嫁过来这几日,可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