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陛下放了爹爹的证据?
慕挽珠惊喜,抓住夏棠摇晃,“夏棠,你听清楚了吗?信王说,他有证据,是不是他有证据证明爹爹是清白的?”
夏棠高兴点头,“是啊小姐,是的!”
慕挽珠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许久之后,却见信王垂头丧气从殿中出来,走了。
慕挽珠心猛地被提起,“这……什么意思?”
难道是陛下不放人?
“王爷,陛下,怎么说?”慕挽珠迫切上前询问。
信王无力笑着摇了摇头,“不知为何,陛下他……”
正好这时李顺出来叫慕挽珠进去,慕挽珠本还想再问问,也不敢再多耽搁。
慕挽珠一进去,萧承懿便招手示意她上高台,刚走上去,男人一只大手便揽过她腰肢,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跌入他怀里。
清冽的香味钻入鼻中,腰上的大手温热,慕挽珠不习惯却没心思多想,想到方才那位王爷的反应,她鼓了鼓勇气问,“陛下,为何不放臣女父兄?”
她不相信信王能拿着无用的证据来面见圣上,孰轻孰重,他一个王爷能不知道?
那只能说明,证据足以证明父兄的清白,但陛下压根不想放人,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萧承含笑桃花上挑,“昨日慕姑娘不是答应朕了吗?只要你给朕诞下太子,朕就派人去找证据。并且朕也能向你保证,在你诞下太子期间,朕不会杀他们,包括苏家那几人。”
“可是,方才有证据,为何陛下不放人?”慕挽珠拳头紧握,壮着胆子与萧承懿对视。
闻言,萧承懿桃花眼微冷,放在慕挽珠腰间得大手一下一下摸索着,像极了地狱里爬起来的恶爪,让人遍体生寒。慕挽珠微颤,猛地意识到自己是惹怒了眼前这人,刚想解释一下,男人另一只手却突然一把捏住她下巴,疼痛蔓延开来,似笑非笑盯着她,“信王告诉你的?”
他笑着,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好可怕。
慕挽珠心猛地一缩,身子本能后仰,有些后悔答应眼前人那些条件了。
“我……”
慕挽珠睫毛挂着泪花轻颤,仿佛萧承懿再稍稍用力,她泪水就能喷涌而出。意识到吓到她了,萧承懿松开手环揽着她,“慕姑娘,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了朕。只要朕派人护着你父兄,你确保你父兄安然无恙。今日之后,你便是朕的女人?”
“以后离不相干的外男远点。”
说着,他起身,拉着人往外走,“走吧,去看看你的父兄。”
天牢中,隔着重重叠叠的铁栅栏,慕挽珠一眼便看到了正在被天牢官兵审判的慕父和慕兄。
他们憔悴了许多,头发也有些凌乱。不过幸好,身上没有血迹,应该没受什么重刑。
对父兄的思念如洪水般涌来,慕挽珠想喊出声,却被男人手指按住唇瓣,“嘘,朕只答应让你见他们,可没让你与他们说话。”
直到出了天牢,抱膝蹲下身,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爹爹,哥哥……”
此刻,所有的无助,全都喷涌而出。一心想救爹爹和哥哥,拼命找证据,证据呈到陛下面前,好像也没用,她隐隐觉得,夏棠之前那个猜测是真的,整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陛下在背后推波助澜,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可慕挽珠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从小生活在爹爹和哥哥的羽翼之下,从未经历过这些,爹爹哥哥一出事,她全无主意。
跑出府求助已然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到底该怎么办?
慕挽珠整个人哭得迷迷糊糊,萧承懿将她带进一座陌生的宫殿她也没注意到。
直到齐齐的“恭请宸贵妃娘娘金安”在耳边炸开,才霍然将她思绪拉回。
“宸……宸贵妃……”
“爱妃,回神了?”萧承懿双手撑膝低头与慕挽珠平视戏谑笑喊道。
一声暧昧的“爱妃”,叫得人耳热,可想到眼前这人极大可能就是陷害父兄真正的凶手,慕挽珠掐了掐手心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
她环顾四周,只见殿内云顶木作梁,珍珠为帘幕,范金作柱撑起宏大的内殿格局。殿壁以椒涂之,雕栏画槛,富丽堂皇,每一处都无不精致。
“这里是……”
“这是钟粹宫,以后爱妃便住在这里可好?”
住这里?
她不想。
慕挽珠昨日之前想的是,只要能让眼前之人派人找到证据,证明父兄的清白,只是做他女人,给他生儿子而已,她心甘情愿的,只要父兄能够平安。
那今日,信王呈上证据,他依然不肯放人,甚至还叫她离信王远点,在慕挽珠看来,就是萧承懿不想放她父兄。说不定,她父兄入狱,八成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百般抵触,压根不想答应。
可时到境下,她已然无路可走。
在这宫里,最起码她还能有机会关注父兄,若是反抗,以陛下之前突然冷脸阴晴不定的态度,她不确定这条小命还能不能保住,更不要说救父兄了。
内心权衡着各种利弊,慕挽珠闷闷点了点头,“好。”
萧承懿意外,他本以为慕挽珠会再哭闹一番,毕竟从见面开始,她就一直在哭,动不动就哭。
而方才他只是让她远远的见了丞相父子一面,她不得哭个一下午。
不过,不哭最好。
哭着虽可怜得想让人欺负,但听着心里总不大舒服。
萧承懿叮嘱宫人好好替慕挽珠洗漱梳妆,又附凑到慕挽珠耳边,用那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道,“朕先去处理政务了,爱妃好好梳洗,朕晚间过来。”
晚间过来,会发生什么,压根不用想。
在定亲后,府中有专门的嬷嬷教过慕挽珠房中事,一时身子紧张地微微发颤。
“小姐,我们真的要待在宫里吗?”夏棠将伺候沐浴的宫人都撵出去了。
慕挽珠还未开口,突然一个纸团砸在夏棠身上,将人吓了一跳,忙往四周看,殿中各处紧闭,竟无一人。
纸团打开一看。
上面赫然写着:陛下曾一杯茶水灭了姑娘的证据
“这……”夏棠震惊,“小姐……”
慕挽珠揪着纸条,笑着笑着哭了出来,“果然是他。”
这下她确定了,父兄入狱,苏家出事,就是萧承懿在背后一手策划。
“小姐,那咱们怎么办?您被封了贵妃,咱们就算是想出宫也出不去?”
慕挽珠将纸条塞进浴桶中,擦了眼角泪,眼底升起一丝恨意,低声道,“出宫做什么,他既然要我做她女人,给他生太子,那我便乖乖做他女人,给他生太子。”
说不定,他真的能看在她生了太子的份上放过父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