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太得知消息后,吓一跳!“啥?我家凤娇和屠秀莲,在河边打起来了?”
赵老太用力点头,“那可不!你赶紧去吧,那家凤娇个子瘦小,那屠秀莲不仅长得结实,还是个屠户之女!”
“你要是再去晚点,凤娇怕是要吃亏喔!”
黄老太听完,顿时急躁了起来,抬脚就往河边赶去。
她还没去找屠秀莲算账,没想到屠秀莲居然就敢欺负到她闺女身上来?哼,今天若不给出个正当理由来,看她不撕了屠秀莲的皮!
结果,当黄老太赶到河边洗衣服的小水坝上时,被前方不远处的场面惊呆了!
只见平时拎半桶猪食,都“呼哧~呼哧~”喘半天的小闺女,此刻居然骑在了屠秀莲的后背上。
宋凤娇一手用力抓着对方的头发,一手死死压着对方的脖子,拼命往水里摁,“你个死破鞋!背地里乱搞,破坏别人家庭也就算了!”
“大白天的,居然还好意思当着全村人的面,要帮我爸洗内裤?”
“你们不要脸,我妈还要脸呢!看我今天不锤死你!”
村里其她洗衣服的人,都只远远站在边上看戏。
可及时赶到的黄老太,却一眼就看见,宋凤娇捡起了旁边捶洗衣服的木棍,猛地扬了起来。
“你住手!”黄老太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赶紧冲过去抢了那根木棒。
她拽起宋凤娇的同时,又一脚把屠秀莲踹进了河里,“噗通!”
屠秀莲是脑袋朝下栽下去的,就跟倒栽葱一样,好半天才扑腾着河水,顶着一脑袋的绿色水草浮了起来。
“呸!”屠秀莲吐出一口泥沙,又抹了把脸,然后红着眼睛,双手用力拍打着水面骂道:“黄晚晴!你给我等着,我跟你们母女俩没完!”
黄老太瞟了一眼河里的落汤鸡,扬起木棍用力往水里一砸,恶狠狠道:“你上来呀!”
比大人拳头还粗的捶衣棒,擦着屠秀莲的脑袋就飞出去了,吓得对方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又躲进了水里,好半天才冒着泡泡重新探出头来。
黄老太一边撸袖子,一边走出去啐道:“我呸!敢欺负我女儿,你以为老娘怕你不成?”
“有种你就来找我,随时奉陪!老娘我生了四儿二女,你敢动我一个手指头,看他们不挖了你们屠家的祖坟填茅坑!”
屠秀莲吓傻了,脸颊抽了又抽,眼睛通红,半天都不敢吭声。她这辈子一儿半女都没有生,这样一对比,打架确实气短。
黄老太懒得理她,直接将宋凤娇拽到一边,当着众人的面大声骂道:“宋凤娇,你就是个小蠢货!做事之前,也不知道动动脑子吗?”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是个什么破烂货,值得你以命换命?”
“刚才你那一棍子若是真敲下去,敲出个好歹来,她无儿无女,万一后半辈子都缠上你让你养,我看你怎么办!”
宋凤娇小脸憋得通红,浑身都气得发抖,“我养就我养!打死了算我的!谁让她臭不要脸,搞三搞四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屠师父的衣服她都不洗,却跑来河边充好人,不仅要帮我爸洗衣服,还要帮他洗内裤!”
河边看热闹的人听完,开始哄笑起来,就连黄老太的嘴角,都是费了半天劲才勉强压下去。
黄老太轻咳一声,语气缓和了一些,尴尬道:“她喜欢洗你爸的内裤,你就让她洗呗!屠师父都不介意,咱们也大度点!”
“毕竟世界这么大,总会有些人,有些奇奇怪怪的爱好!”反正,今后那死男人的衣服,只要不让她洗就行,管他找谁洗?
宋凤娇孤傲地站在水坝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看黄老太的目光,简直跟看大傻子一样!
她目光同情地望着黄老太,最后嘴巴一扁,大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妈!你知道什么呀?”
“你每天就知道闷头干活,忙得跟头驴一样,累死累活,被人挖墙脚了都不知道!”
宋凤娇带着哭腔喊完,弯腰抱起自己装着干净衣服的木盆,捂着脸扭头就跑了。
只剩下黄老太自己,茫然地站在水坝上面。
她看着屠秀莲讪讪地从水里爬起来,灰溜溜抱着自己的东西回家;看着其她人目光躲闪地偷偷望着自己,渐渐又开始各忙各的。
黄老太一边往家走,一边皱眉开始自省:所以,她上辈子活得真像一头驴?
还有,她很好奇,小闺女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黄老太回到家,看见小闺女在院子里,正一边晒衣服,一边抹眼泪。
她幽幽叹气,默默走过去接过了宋凤娇手里的活,并把一个还算温乎的鸡蛋塞了过去,“好了,别哭了!”
“都空着肚子忙活一早上了,不饿呀?先吃一口,垫一垫。”
宋凤娇看着她手里的鸡蛋,嘴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脸上的糟糕情绪瞬间敛了起来,被欢喜代替。
黄老太边晒衣服,边看着小闺女坐在旁边吃鸡蛋,忍不住又叮嘱道:“你呀,别那么冲动!”
“有些事情发生了,你也阻止不了,何必为那些人掉金珠子?不值得。”
宋凤娇吸溜了一下鼻子,又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她小心翼翼地掰着手里的鸡蛋,小口吃着,然后哑着嗓音道:“我不是因为他们,我是替妈觉得不值。”
黄老太手里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慢慢恢复如常,她淡淡笑道:“有啥值不值的?怎么,莫非你还知道些什么秘密?”
宋凤娇正小口抿着鸡蛋,闻言猛地抬起了头,随后眸底闪过惊慌失措、纠结,还有独自承认的痛苦。
黄老太不傻,只不过从前确实是忙,也没往那方面想过。
如今突然闲下来,结合之前,家里突然消失的两百块钱、屠秀莲手腕上的金镯子和死男人藏起来的发票,再加上今天河边洗内裤这件事情,她很难不多想。
甚至仔细回忆起来,从前许多的生活细节,也足见蛛丝马迹。
“傻孩子,你是我生的,难道还有什么话,是跟我都不能说的?”
宋凤娇把手里的最后一块鸡蛋,慢慢放进了嘴里,咀嚼咽下后,像是终于做好了决定。
她站起来,正准备开口。
忽然,门外响起一道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母女的谈话。
那人还没跨进大门,就开始破口大骂:“宋凤娇!你个丢人现眼的赔钱货!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居然敢跑到外面去胡说八道,败坏老子的名声!看老子今天不撕烂你的嘴,活剥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