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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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问我：外婆为什么说我们是外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妈妈，外婆为什么说我们是外人？”
女儿抬着头看我，眼睛里全是困惑。
她才6岁，不懂什么是“外人”。
我蹲下来，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本开不了口。
因为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32年。
至今没有答案。
1.
女儿的问题，是从那个电话开始的。
那天是周六，我带她回姥姥家。
其实我不太想回去。
每次回去，妈都要念叨：你弟弟工作不顺、你弟弟压力大、你弟弟需要帮忙。
翻来覆去就是这些。
但女儿想姥姥了，我没办法。
我们到的时候，妈正在厨房忙活。
见我们来了，她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女儿。
“乖，去看电视。”
女儿接过糖，高高兴兴跑了。
我把带来的水果放到桌上。
“妈，这是进口车厘子，你尝尝。”
妈瞟了一眼，没说话。
我又说：“爸呢？”
“打麻将去了。”
我点点头。
妈继续切菜，头也不抬。
“你弟打电话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开场白，从来都是这句。
“他说年底想结婚。”
我没吭声。
妈停下刀，看着我。
“你这个当姐的，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
“你弟结婚，你随礼总得大方点吧？一万？两万？”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结婚的时候，弟弟随礼多少？”
妈愣了一下。
“那能一样吗？你弟弟那时候还没工作。”
“他今年35了，工作十年了。”
妈的脸拉下来。
“你什么意思？你弟弟结婚，你不想出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妈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你嫁出去了，就不管娘家了是吧？”
我没说话。
因为这些话，我听了太多遍了。
从小到大，只要我不顺着妈的意思，她就是这套说辞。
“你是嫁出去的人了。”
“你是外人了。”
“你管那么多嘛？”
可是——
要钱的时候，她从来不把我当外人。
我正想说什么，女儿从客厅跑过来。
“妈妈，我想喝水。”
我给她倒了杯水。
她喝了两口，抬头看着我妈。
“姥姥，为什么你说我和妈妈是外人？”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我看着女儿，心里一阵刺痛。
她什么时候听到的？
我妈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笑了笑。
“小孩子，瞎说什么。”
“可是你刚才就是这么说的呀。”女儿眨眨眼睛，“你说妈妈嫁出去了，是外人。”
我看着我妈。
我妈看着我。
“吃饭吧。”她转身进了厨房，“菜都凉了。”
那顿饭，我一口都没吃下去。
女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问我：“妈妈，什么是外人？”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因为这个问题，我从小问到大。
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
在我妈心里，我从来就不是“自己人”。
晚上回家的路上，女儿在后座睡着了。
老公开着车，问我：“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看着窗外，没说话。
他又问：“妈又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