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还知道造谣犯法啊?”
郁岚收起笑脸。
再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你个不要脸的老货,半截脖子都快进土了。”
“跟这两个听风就是雨的蠢驴造我闺女黄谣,怎么不知道是毁人名声?”
“我闺女今年才19,合该被你这老贱妇欺负?”
林夏荷脚步一顿。
怔愣地看着正在吵架的郁岚。
“当初不把闺女说给你们家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谁家好闺女要是到了你那,你这口舌生疮没良心的东西,还不知道怎么搓磨儿媳妇呢。”
田翠芬口剧烈起伏。
整个人被骂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也不知道这病秧子怎么回事,从前一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
今儿到底发得哪门子疯。
“你……你……”
郁岚将她越靠越近的棒槌抢过来,扬手就撇进河里。
“我什么我?哪句话冤枉你了。”
“为老不尊,背地里念叨人家小姑娘,咋地?你嫉妒我闺女年轻漂亮是吧?”
田翠芬捂着口在原地打晃。
身边两妇人赶忙将人扶住。
直挺挺给人架在郁岚的对面儿。
可不能让人晕过去了,热闹还没看够呢。
“我嫉妒她?19岁的老姑娘了嫁都嫁不出去!”
“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我们家铁牛都会跑了!”
郁岚冷嗤一声。
“会跑咋了?跑那么快能带你成仙啊?”
“你不还是得老老实实蹲这儿举着棒槌洗衣裳?”
田翠芬快要气疯了。
偏生被人架着她还躲不开。
头脑一热,伸手就开始推搡郁岚。
本以为张玉兰这病秧子扛不住几下。
没想到这人竟然脚底下生了,挪都没挪一下。
郁岚眼中闪过兴奋。
“这可是你先动手的啊。”
“正好老娘也略懂些拳脚……”
还不等郁岚把袖子撸起来。
一个瘦削背影径直冲到她面前。
“别推我娘!”
再就是一阵猪般的嚎叫响彻云霄。
扑通、扑通——
田翠芬四脚朝天摔进河里。
还顺手拽下去个右手边的倒霉蛋儿。
林夏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像是被自己这大胆的行为给吓着了。
“人啦!诶呦!老林家人啦!”
林夏荷后知后觉地发抖。
她把人推河里去了?
她闯大祸了!回去爹肯定又要打她了!
“我……我没……”
“得漂亮!”
郁岚清脆的声音响起。
“怕啥!不怕!”
说罢,便把林夏荷拽到身后。
对着河里扑腾的田翠芬好一阵嘲讽。
“这河水还没你家大盆深,你站不稳倒进去鬼叫什么?”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家男人不行,你想叫老爷们儿们过来看你湿身?”
郁岚撇撇嘴,用手捋了把头发。
“我们这种传统人家的女人,可不掺合你的破事儿。”
“夏荷,走!端着衣裳,咱回家!”
林夏荷虽然害怕。
但听到指令动作十分利索。
夹着盆子一溜烟儿就跑了。
……
“娘,二姐,你们回来了。”
林满仓眼神在两人之间乱晃。
最后停在林夏荷迷茫的脸上。
这表情,他可太熟了。
今儿这一大早,大哥、大嫂,包括他自己都是这表情,无一幸免。
也不知道娘刚才出去又了点啥。
“嗯,回来了。”
郁岚语气十分欢快。
在末世和僵尸打惯了,从来都是直接上手拧脑袋。
已经好久没像今天这样有来有回地骂人了。
刚那一架真是让他爽到了。
“夏荷你也去吧,洗洗手,先吃饭。”
林夏荷盯着盆里还没洗完的衣裳愣神儿。
郁岚拍了拍她的后背,把人往厨房轻推了她一把。
“快走吧。”
玉米面糊糊煮熟之后果然浓稠了不少。
樊氏已经将灶里的柴火撤了。
用铁锅的余温煨着。
一大锅玉米面糊糊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泡。
飞溅的糊糊落在锅边。
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樊氏正在用舀勺往木盆里盛饭。
一直到饭盆端上桌。
也没等到郁岚要开柴房门的指示。
“吃啊,都看着我啥?”
“我吃饱了,这一盆你们全吃了。”
林守田挠了挠后脑勺。
“娘,小弟跟爹……”
郁岚一个白眼翻过去。
“别给我提那俩不知死活的东西。”
“让你们吃就吃。”
见老娘生气了。
几人也不敢乱说话。
整个院子只剩下呼噜呼噜喝糊糊的声音。
柴房内一片昏暗。
“嘶~”
林耀祖从地上艰难起身。
靠坐在柴垛旁。
这柴房整整齐齐码放着不少木柴。
都是林守田去山里砍回来的。
上河村依山傍水,村子后头的无主山物资颇丰。
冬天不是农忙的季节。
林守田没事就去山里砍柴,供家里做饭。
灶里撤出来那些没烧尽的灶灰,还能扔在火盆里取暖。
“哎哟,咳咳咳。”
林耀祖迷茫地看着四周。
后脑勺像是有千斤重。
动一下就觉得整个后背都跟着疼。
一用力就闷气短止不住咳嗽。
“嘶,好疼,我怎么在柴房里。”
他努力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
娘死了。
被他推倒磕死的。
爹带他出去躲了一天。
决定回来拿走家里的银子契子离开上河村。
但回来的时候他摔了一跤。
然后……
“啊!!!”
娘诈尸了!
娘变成厉鬼单手把他拎起来甩墙上了!
然后他就晕了!
“完了,完了。”
“爹,爹?”
林耀祖起身想往外跑。
抬脚就被什么东西给搬倒了。
200斤的体重倒在地上像一摊猪肉。
但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给他垫上了。
林耀祖费老大劲才滚到一旁。
又被身下这鼻青脸肿的人给吓了一跳。
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
连人带棺材板硬生生给踹出去半米远。
“诶哟吓死我了什么鬼东西。”
林耀祖小心翼翼观察。
待看清这人的衣着才后知后觉。
“爹!?”
倒霉肉垫子不是林大顺还能是谁?
“爹你怎么这样了!”
“爹你醒醒啊。”
林大顺这会儿发着高热,意识昏昏沉沉的。
本来浑身上下还有命子就疼得钻心。
又被200斤的林耀祖给结结实实压在底下。
这会儿是里里外外都跟着疼。
整个人气若游丝,连抬眼皮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